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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吓到了。

从前，纪慈做错事，麒麟的确罚过他。但是男人知道他要面子，从来不会当众否定。私下里，大多抽两下手心也就算了。为数不多的体罚，也都是事出有因。如今宋兆雪和宋抿霜都在场，却要扒他裤子。纪慈惊讶得语无伦次：

“你，你怎么了？”

宋兆雪反应过来，也极力阻止：“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哥刚刚才……”

麒麟淡淡的眼神扫过宋兆雪：“你晚一秒，我多罚你哥一下。”

他的声音冷漠：“3、2……”

宋兆雪一把扶到了纪慈的肩膀上，却怎么也不肯往下按了。

纪慈在意识到麒麟是认真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但是多年来的地位差别，让他在此刻选择了顺从，低着头，缓缓地跪了下去。

跪在了麒麟的面前。

他嘴里并不服软，分辩：“哥，你因为什么生我的气不重要，打我一顿能消就行。但是兆雪抿霜还是孩子，你没必要让他们看这些。”

“我以为你会喜欢。”

“什么？”纪慈愣住。

宋抿霜微不可查地瞥了眼麒麟——男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纪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脸上像是火烧一般，昨夜一场荒唐结下如此苦果，他咬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

“你不是就喜欢被人看，被人听么？”

“大哥！”

先着急的是宋兆雪。

他扑通一下也跪了下来：“哥有错，您也不能如此羞辱人啊。如果你真的要打他，你…你打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不可能不怕。

几十鞭的家法才好，宋兆雪也哆嗦。

但是少年还是义无反顾，跪在了纪慈身边，要代兄受过。

宋抿霜的眼睛垂了下去。

微微吐出一口气。凭他对长兄的了解，此举只会火上浇油。

果然，麒麟丝毫没有被影响，反而冷声问：“你代他受罚？你要以什么身份、什么名义要承担他的错误。宋兆雪，你很出息么。”

见宋兆雪张着嘴哑口无言，

他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宋抿霜：“你呢？你也要替纪慈说话？”

宋抿霜被点到名字，看了眼纪慈。

纪慈低着头，身侧的拳头紧紧攥着。

宋抿霜微微摇了摇头，轻轻站起来，去取回了一条皮带。

他推开门时，看到宋兆雪愤怒仇视的目光。

纪慈还是低着头。

年轻的男人把皮带交到了麒麟手中。

这时候，纪慈仰起头，蜜糖色的眸子里有难堪、窘迫和压抑的恐惧，最后一次艰涩地开口求情：“大哥，可不可以不脱？”

麒麟：“自己把衣服撩起来。”

纪慈眼睛里的祈求不见了。

沉默地低下头，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羔羊。

一鞭落下，纪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雪白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条鲜红的印子，盘旋在颤抖的蝴蝶骨上。他那截劲瘦的腰不停地抖，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紧绷着，汗水滑落，擦过伤口，抖的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