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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叙显眼皮轻抬，看她，声音平得吓人：“你弟弟说，他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

“真的假的？”施楠瞪大眼睛，声音都破音。

施叙显皱眉，“假的，你不是想听这种话吗？”

施楠狂喜僵在脸上，“你这孩子，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他怎么不能开这种玩笑？他叔叔都和老婆的妹妹搞一块儿了，施叙显在心里冷笑。

变乱

“小绒，你歇歇吧，忙了一下午了。”

厨房里，阿姨挡住陶绒洗盘子的动作，看了眼她的手，哎呀了一声，只见十指的指腹都皱得和话梅一样。刚刚看她抬手，还看到衣袖里有些红色的疹子？

“把手擦干净。”挥手将她往厨房台面外赶，说什么也不让她干了。

陶绒退到一旁，低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阿姨看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叹口气，今天来的客人多，年节家里的家政不多，陶绒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后面切水果洗盘子杯子，明明也不是佣人。

“你出去坐一会儿吧，好歹也是亲戚。”

陶绒点头应“好”，却没向外走的趋势。她站在厨房门旁，向外看。

偶尔看见几个衣着得体的人来往，传来些许说笑声。

她不敢出去，亲戚？哪怕是八竿子打不到的远房也比她这样的身份体面，那不是她的世界，她不敢也不愿意暴露在那些得体的亲眷眼前，被看到了要怎么介绍自己？

她瞧了许久，人开始往外走，渐渐，外面恢复了以往安静。

“你说太有钱也不好，应付那么些人，我瞧着都头疼。”

闻言，陶绒看过去，抬眼又看到了外面，已经有些暗了，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呼吸口气，推开厨房门出去，走到客厅，远见姐姐一个人坐靠在沙发，手撑额头闭着眼，空气中还有有些许香水混合气味，昭示着不久前的热闹。

听到声音，陶慈睁眼，看过去，就见陶绒在转角处站着，“绒绒？”她抬手招呼女孩子过来。

瞧着女孩子走近，她轻抬颌，“坐。”

陶绒没动，陶慈疑惑看过去。

“姐姐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女孩子笑起来，眼睛弯弯，声音在空阔大厅回荡，清凌凌。

陶慈怔忪，看着她，良久，笑：“绒绒也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说着，拿出个红包，身体微倾，拉住她的手放进去。

陶绒愣住。

“这是祝福，不能不收。”陶慈佯装板起脸，先发制人。

陶绒张唇，最后也没说出什什么，捏了捏手里的红包，很厚，“谢谢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还有些水果，新鲜的。”坐下后，陶慈索性将这整个盘子拿给她，“吃吧。”

陶绒将盘子放在膝盖上，点头，插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我有的时候最怕过年，来来往往那么些人，应付着累。”

陶绒停止咀嚼，抬头看向姐姐，认真听她说话。

腮帮鼓鼓的，陶慈笑，“不过你姐夫比我还忙，昨天晚上还有公务，今天也没歇多久，就有事出去了。”

闻言，陶绒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隔着门……她低头，看着盘子里颜色鲜艳的水果，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甜味了。

“我有的时候想，要是我有个孩子是不是会好很多，有人陪陪我。”陶慈说完又摇头，声音低了很多：“可惜我的身体不能生。”

陶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姐姐，看向她，一时哑然。

陶慈看着那张面上，眉头皱着，圆圆的眼睛瞧她，忽而低下头，片刻抬起头笑，“你看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对了，学校什么时候开学？”陶慈很快换了话题。

陶绒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姐姐。”她开口，“我明天要返校。”她想着昨天混乱的晚上，施仲英在她耳旁说的话。

“明天就要走吗？”

“才过了两天。”陶慈愕然。

陶绒垂眼，点头，“学校我申请了住宿，可以住的。”

“也是，学校住这么久也习惯了。”陶慈笑说，其他什么也没说。

可是她越这样，陶绒就越难受，“姐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