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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多睡一下，朕现在不吃早饭，先去校场，回来再吃。”她说：“等人来叫你你再起吧。”

“陛下不疲惫吗？”

“还行，只是朕习惯早上出去跑一跑。”

巴音索点头。他没有要跟着一起去，只是站起来，摆摆手让她先别喊人，自己拿着衣服过来：“臣侍给你换吧，来之前臣侍学过。”

宴初觉得好笑：“行啊。”

整理领子的时候，宴初问巴音索趁现在有机会，还有没有想见的家人，等赫洛走了之后，再想见可就见不到了。巴音索眼睛都没抬：“不见了，想见的也不在这里，本来就见不到。”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宴初：“以后陛下可以做臣侍的家人吗？既然你已经收下我了，那我就是你的，既然这样，臣侍与陛下就是家人了吧。”

“这个自然。”她说：“朕以前家里也有许多兄弟姐妹，相信相爱很是热闹，只似如今也只剩下朕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家人，家里慢慢地就会像以前一样热闹，再也不会孤单了。”

这个答案叫人有点意外，但巴音索愣了一下，很快就接上去了，甚至语气之中有点得意：“那也很好，我作为

今天宴初出来的比平时早了一刻，等跑完打完拳，她全身冒着热气，随手接过一边递过来的外披，用毛巾擦了擦脸。

“今天也起这么早？”

宴初愣了一下，她扭头一看，令长理正站在旁边。他脸上带着极浅的笑意，目光却凉凉的，看她愣了一下，还伸出手，示意她擦完之后把毛巾还给他。

宴初递过去。

“你也早，昨天睡得好吗？”

令长理接过去：“不是很好。你呢？”

“还不错，本来想多睡一下，只是早起习惯了，到了时间眼睛就睁开，真是叫人烦恼。”

两人闲聊着，缓缓走出校场。这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平和的，不那么针锋相对，也没有刻意的无视，就如同平时路上碰见的熟人，彼此之间简单的寒暄两句。

宴初想到令长理肯定要来见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来得这样早，再看他的神态如此平和，也没有之前的癫狂表现，一时间竟然有点辨不明他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便打算先以不变应万变。其实她想的有点多了，自从他们两个撕破脸皮之后，令长理心中虽然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没有放弃想要修复关系的念想，他没想到赫洛出人意料的礼物，也没想到宴初毫不犹豫的接受。

但是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或者嫉妒。

他甚至觉得自己很理解宴初的所作所为。

为皇者，要是因为一两件礼物就动容，那才是失格。

现在的宴初，不能做出有失皇者之风的事情，他看不见天道，摸不清楚天道到底想做什么，只能小心翼翼摸着石头过河。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硬扛天道，事事都必须要谨慎再谨慎。这次过来，令长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或者什么特殊的目的也没有，他只是想过来看看她，就只是看一眼。

然而寒暄过后，沉默中，他悲哀的发现他们两个现在竟然无话可说了。

“那个礼物。”他说：“你打算，给他什么名分。”

“这是朕的家事。”

也对。

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行至岔路，令长理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