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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又肮脏的花瓣被重重碾碎，夏汀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被生生剖了出来。

“你去把她赶走。”夏冬明不容置喙地命令。

夏汀抬手，一颗一颗把眼泪抹掉。她脸色苍白，目光却锋利得像玻璃，定定地看着夏冬明，一字一顿道：“我不去。”

“你说什么？”没有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的夏汀会如此反应，更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夏冬明额头的青筋立刻暴起，他怒喝道，“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供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好啊你，连你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

他说着就下意识抬起手要打夏汀，偏这时心脏一阵抽痛，剧烈的抽动让他忍不住哆嗦了几下，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痛苦地皱着眉，有气无力但还是狠狠道：“你去把丁兰那个死婆娘赶走，不然你就永远别回这个家了！”

说着他就要把夏汀推出门去，想要借此来抵挡丁兰的催债。

“好啊夏冬明你这个窝囊孙子，不出来是吧？不出来我就一直呆在这里等着，我不信你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门口丁兰喋喋不休，也顾不得脏还是不脏了，索性一屁股在夏汀家门口坐下。

“你去把这个钱给她，让她滚。”

夏冬明一边捂着心脏，一边语气恶劣地把夏汀推出门去挡炮火。

夏冬明到底还是个成年男人，夏汀力量不敌他，电光火石间，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出了门。

生锈的防盗门“咚”地一声闭合，身后零零散散的钞票飞出来，经风一吹，哗啦啦散开，像是零星的雪花。

夏汀来不及回身拍门就被丁兰一把揪住：“你爸回来了是不？”

夏汀慢半拍，迟钝地对上丁兰那张过分锐利的眼。

“还钱！还钱！你让他还钱，听懂了吗？？”丁兰完全失去耐心，歇斯底里地揪着夏汀的校服领口。

她用劲很大，夏汀像只摇摇欲坠的风筝一般被她拽着到处摇晃。

“你们一家子脸皮怎么都这么厚？”丁兰收起平日里虚伪的好脾气，只想要回钱，“你那个要死不活的爸欠钱多久了？嗯？是不是不打算还了？”

吵闹间，夏汀被她甩开撞到墙壁，肩膀处的骨节传来一阵锐痛，好像要被生生压折了似的。钱被风到处吹着走，她咬紧牙关闷不作声，低头去捡地上快要被吹下楼去的零钱。

“还有你，一副死人样子，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但凡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活着，”丁兰跌破理智，指着她破口大骂，话也是尽挑戳心肝子的句子来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早早克死你那个妈，扫把星一个！”

这句话如同闷雷一般击中夏汀的心脏，她攥着零钱的手指一紧。

钞票被汗和眼泪浸湿，在手心里密密麻麻地皱成拧巴的一团。

走廊外的天空飘起急促的暴雨来，天气黑压压。几点雨丝欹斜着吹进来。

飘风雨来了。

像是一场无声的眼泪。哭到眼泪快要流干的时候，老天都在帮她哭。

她瘸着腿，慢吞吞地站起来，眼睛笔直地盯住丁兰。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黑百合

在看见程青野的一瞬间，丁兰的眉心不可置信地紧了紧。

她压根就没想到居然还会再碰见这个冤家，明明她都已经把他的东西全丢出去了。

“要钱是吧，可以，”程青野单手插兜，居高临下，漫不经心道，“那把吞进嘴里的程家给我的钱先吐出来。”

此言一出，丁兰立刻变了脸色，下意识心虚地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