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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还不懂事，所以只觉得自己是赵家的外人。

长大点就知道了，如果他是跟赵冰一样的亲弟弟，赵修检只会更加手下无情。

吃完早餐，陆心依还有点宿醉的昏沉，问赵修检家里有没有药。

“没有。”赵修检说。

陆心依揉了揉太阳穴：“那你平时应酬喝多了怎么办。”

“不喝多。”

陆心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小声：“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于节哥家的酒那么好喝，一时之间就没控制住。”

“你有控制住的时候吗？”赵修检从手机里抬起眼：“以前是管不住下半身，现在上半身也管不住，你对自己的身体似乎没什么掌控权啊。怎么你脑子里是有另一个主人，把你的身体当高达开？”

陆心依愣了一下，刚要反驳，就看见他轻挑的眉梢。

又在逗他。

陆心依后槽牙咬紧：“大哥幽默。”

还有人说赵修检跟赵冰不像是亲兄弟，陆心依看来，明明都是一样的，都一肚子坏水。

赵修检今天心情好，没跟他多扯闲天，扔给他一盒薄荷糖：“实在头晕吃这个。”

陆心依接住，是一盒相当清凉劲爽的薄荷糖，一打开盒子就闻到扑面而来的刺激性香味。

“这要是吃下去，会不会让我本来就脆弱的脑部血管直接炸掉啊？”陆心依倒出一颗，有点犹豫。

“有可能。”赵修检拿起领带，走到玄关的仪容镜前，目不斜视：“到时候也正好双喜临门。”

刚将领带挂到脖颈上，手机响了，赵修检接电话，试着单手打领带，无果，作罢。

陆心依瞧见了，把薄荷糖含进嘴里，走过去，伸手帮他。

这人忽然靠近，赵修检本能地阻挡，陆心依手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比划一番领子。

赵修检当然没懂他手舞足蹈个什么，但电话这头梁竞在说很重要的事。

陆心依趁虚而入，轻轻抓住他的领带，熟练地系起来。

赵修检回过神，他都快打好了，也没耍什么花样，就不再阻拦。

“……直接拆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历史悠久的建筑，翻新需要的成本太高，如果说这个楼已经被列为保护建筑了，那正好，保护建筑就意味着很老旧，制造两次小的危房意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移除……”

赵修检对着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不大，嗓音也有点沙哑，领带收紧时，他配合着抬起下颌。

颈部的线条十分漂亮，扬起的脖颈，颤抖的喉结，说话的声音从这里听好像更加清晰。

陆心依？”陆心依问。

“韬晦大道交汇处那栋。”

那就是刚刚被赵修检拿下的地皮，陆心依听过这栋楼，说是地标建筑，以前做过几十年的市政服务地址，后来因为修建了新地方，就搬走了，现在偶尔会举办一些利民的艺术活动。

那个楼地段很好，其实很适合做商业大厦，但是由于客观原因限制，不好拆除重建，也需要打点很多关系。

赵修检：“没什么不好拆的，当初新市政服务中心的大楼就是我捐的，推它一处遗址也是理所应当。”

如果无利可图，他为什么要去捐一整栋大厦给一个完全不能盈利的组织。

陆心依想起钱、孙二人在茶水室说的话。

他们看不起赵家是经商出身，也看不起赵修检年纪轻轻就手段狠厉毒辣，唯利是图。

陆心依从镜子里看着男人此时此刻没什么表情的面庞，他说着推倒大厦的话，说他早就从多年以前就在计划这一刻。

钱孙说的也不无道理。

但陆心依不介意。

他反而很喜欢。

“那打算怎么拆呢？是抡锤推还是四角爆破？”陆心依十分感兴趣。

“工程师建议爆破。”赵修检说：“周围有个公园避难场所，但如果推倒的时候没算好，有概率把公园砸坏，到时候重新维修也有成本。”

“爆破当天我可以去看吗？”陆心依眼睛都亮了：“我可以按那个按钮吗？一按下去所有全都爆炸！”

“小点声，吵死了。”赵修检看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推开他的脑袋：“哪有什么爆破按钮，一切流程都是工程团队操作，建筑四周都会拉警戒，无关人员都不能靠近，谁给你个大红按钮拍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