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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依像是寻宝似的，四处打量，狭小的视野中，出现一个身影，在雪地上行走。

陆心依缓缓移动望远镜，视野跟随他的脚步。

男人的身影始终占据着圆形画面的正中心。

“看什么呢！”

一个肩膀蛮力将他顶开，乐此不疲地抢过望远镜。

赵冰啧啧有声：“这个死人脸身材还真是好，穿个破风衣都跟穿高定似的，还戴手套，装不装啊。”

陆心依：“他刚刚去径道上铲了雪。”

看了一会儿，赵冰就觉得没意思了，爬到木屋的柜子边，拿出他偷偷藏起来的烤面包，又从微波炉里摸出加热好的虾滑和芝士，很麻利地塞进面包里，又封上几片紫苏叶，抹上花生酱。

“我最近发明的吃法，我管它叫赵冰夹心大三明治。”赵冰把面包递给他。

“听上去好恶心。”陆心依龇牙咧嘴：“这哪里大了，明明就一个巴掌大小。”

“你别问，大的在别处，你晚点能吃到。”

“你这种没谱的话留着调戏别人。”陆心依严肃几分：“我是你哥。”

赵冰充耳不闻：“喵喵喵喵……”

陆心依知道他是最没道德底线的，一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除了长辈和赵修检，就没有赵冰不敢开腔轻薄的人。

咬上一口三明治，层次丰富的味道蔓延在嘴里，虾滑的鲜。芝士的咸，花生酱的浓郁，面包的蓬软。

陆心依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吃的人呢，还有高手。

坐在地上肩靠肩吃完，楼梯下有小孩子的声音，喊他们回去吃饭了。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从树屋里爬下去，赵冰一个爆冲捞起小孩，在空中甩来甩去单臂大回环，被赵修检吼了一声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又扯着小孩的帽子在雪上拖，就这么一路闹腾到家。

年夜饭无聊又繁琐，陆心依吃着东西，听着长辈讲话，注意力却在左前方的人身上。

赵修检眉头并不舒缓，或许也是厌倦了这样的场合，但碍于老人在场，没有直接离席。

吃完饭，小孩子们拿着烟花去外面点，时间快到零点。

陆心依坐在角落吃东西喝茶，赵修检也起身往外走，他就跟上去。

屋外，重山之外的天空有烟花炸开，一朵又一朵如同海浪。

赵冰今年弄了个据说很厉害的烟花，一整排，说是能做出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效果，但陆心依存疑。

赵冰站在台子上，指挥着点火。

客厅的电视里也响起了倒计时的声音。

他也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零。

烟花骤然升空，刺耳的尾鸣划破苍穹，燃起漫天绚烂。

赵修检微仰着头，星星点点的烟火倒映在他眼中，如此美景，他情不自禁动了动唇角。

一片嘈杂喧闹中，耳边有一道声音，很轻很低。

“哥，新年快乐。”

回头，身旁却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雪地上身影攒动，打闹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