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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检从他手中接过小酒瓶，也喝了一口。

他的嘴唇贴在刚刚陆心依喝过的玻璃口上，被液体浸湿，醇香的酒滑入口舌中，随着滚动的喉结咽下。

陆心依看得有点呆，直到赵修检看过来，他才接过大哥手里抽剩一半的烟塞进自己嘴里。

“小气。”赵修检以为他舍不得自己喝他的酒，才要自己的烟作为补偿，也没跟他计较，又从烟盒里拿出来一根点上。

陆心依只是咬着烟笑，过了一会儿，问：“想不想看个魔术？”

“什么？”

陆心依把那根残烟抽到只剩下一段小小的烟蒂，含了一小口酒在嘴里，咬着烟酝酿了一会儿，像是吹飞镖一般吹出来。

酒雾顺着烟蒂喷出，在空中“嗄”的一声跟铁花似的炸开。

赵修检靠得很近，差点被火花燎到，侧身抚了抚袖子。

陆心依靠在墙上哈哈大笑，没来得及咽下的酒顺着唇角溢出滑下，下巴一片潮湿。

赵修检抬手给他抹去：“没点规矩。”

陆心依握住他的手，侧头亲吻他的手腕：“你在我就规矩。”

陆心依的嘴唇湿湿的，还带着酒香，刚刚玩了一把含酒喷火，也残余热度。

他站在墙角的阴影里，月色和灯光都照不到他的眼里去。

那双正看向自己的幽黑眼眸深不见底。

赵修检想把手抽出来，但陆心依将它握得更紧。

“不喜欢我亲你吗？”陆心依又在他的掌心落一个个很轻很碎的吻：“手也不行吗？”

他这样谦逊问着，却已步步逼近，将男人抵在掉漆脱皮的墙壁上。

身躯一点点贴近，直到没有距离。

陆心依握住他的手腕，诊脉似的捏了捏，而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哥，你心跳乱了。”

两套纯黑色西装的每一道缝隙都无比契合地卡在一起。

陆心依游刃有余地屈膝，顶进腿间。

“心依。”赵修检别了一下手腕，低声提醒：“注意场合。”

“这场合难道不好吗？”陆心依在他耳边落下一吻，拧着他的手腕按在身边：“里面在为那个混蛋资本家哀悼，我们就在这里调情……”

“这里是教堂。”赵修检呼吸粗了几分。

陆心依莞尔：“我相信上帝很欣慰他的孩子们能在此获得至高无上的欢愉。”

赵修检横他一眼：“真是不敬。”

虽然是教训的话，但并没有什么训诫意味，反而听起来像是调情。

陆心依低头，嘴唇在他洁白无暇的内衬领子上擦过，而后准确落到他的喉结上，轻咬：“那我也可以对你做不敬的事吗？”

男人微微仰起头，脖颈暴露而出，颈动脉突突跳动着，呼吸也越来越滞涩。

“……够了。”拳头缓缓攥紧。

“不够。”陆心依意犹未尽，眼中尽是涣散欲望，却对上一双清明得可怕的眼睛。

赵修检眼睫低垂望下，居高临下的姿态甚至像是有几分鄙夷，像是在讥诮毫无价值、只知道繁殖的蝼蚁。

被这么看着，陆心依心脏先是抽痛，而后一种巨大的兴奋涌上来，鼻腔漫起一股热流。

松开他的手，陆心依退开一些，屈指擦过鼻尖：“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