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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检抬眸扫过他的背影，淡然开口：“从小到大你都是被纵容的那个，现在好处吃完了，想要平等了？”

楼梯上的身影停住。

陆心依试图拉他的袖子：“别说了……”

赵修检抽出手，凝视着背影：“我拼死拼活才得来的一切，你只需要舒服躺着张张嘴爸妈就会上赶着送到你手里，还有什么不满意？”

“小时候没有保姆能管得住你，我得管你，现在我还得养你，你以为你花钱很少吗？真以为我们家开印钞厂的？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不管你等着那两个天天不知道在哪里忙的人管你，还是说让你耍着保姆玩然后把自己摔进池子里淹死？”

“大哥，别说了……”陆心依抱住赵修检的腰，把他往外拖。

赵修检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开，唇角勾起一抹笑，目光灼灼盯着那个僵硬的背影：“赵冰，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当哥啊？我人生前17年都毁在你手里了，后17年还得给你四处擦屁股，你至今用的卡都不限额，那都是我的钱，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谁稀罕你的钱？”赵冰吼了声：“我只要你把我哥还给我！”

他红着眼，嘴唇抿紧，眼神从男人身上移到陆心依身上，又移回来，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修检，你现在欠我两个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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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欠

医生说赵冰的病是受惊之后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反复高烧。

他吃过那碗病号汤之后就再也没下楼，阿姨将饭菜端到门口，端过去什么样，收回来什么样。

阿姨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是他失恋了，便恳求家里两个哥哥去劝劝他。

“团团老是不吃饭，也不是个事，更何况还病着，这么饿下去哪里受得了啊……”

阿姨是从赵冰小时候就看到大的，以前家里谁的话赵冰都不听，偏偏跟阿姨关系好，经常被阿姨抱着举起来玩闹。

赵冰吃饭一直都很让人放心，现在一天都不吃饭，阿姨都快急哭了。

陆心依只能含糊其辞地安抚着，说些“他想通了就会下来吃饭”的话。

阿姨唉声叹气：“你说这感情的事，哪里能这么糟践自己的？不爱就不爱嘛，还那么小的年纪，以后也会认识其他人，何必为了一个就要死要活，最后遭罪的也只能是自己啊……”

说着，还是放心不下，又煮了点热乎的木薯烤奶，端上去敲门。

客厅只剩下赵修检和陆心依。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陆心依说：“大哥，你先休息吧，这里有我，等会儿医生来了我跟他说。”

赵修检摇头：“你昨天已经被折腾过，再熬身体会受不了，吃点东西睡觉去。”

陆心依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

他觉得很割裂。

脑海中又想起赵冰白日里说的话。

那些话他后来无数次想要问大哥，可终究不敢问出来，大哥也一直没提，彼此心照不宣当作没发生过。

他吃了点东西填肚子，医生还没来，赵修检在沙发上用电脑。

陆心依端过去一杯温水，坐在一旁没说话。

赵修检头也不抬：“去休息。”

陆心依没动。

赵修检继续用电脑，十分钟后，合上。

“怎么了，你也要跟他一样闹？”

陆心依闭了闭眼：“我没这个意思。”

他悄悄抓紧了怀里抱着的抱枕，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也在害怕。

“那你怎么这样。”赵修检伸手拨开他攥紧的手掌，扣住他的手。

男人温暖的手握住他的，陆心依鼓噪的内心才平静下来。

不一样。

他和赵冰不一样。

回握男人的手，陆心依抬头看了眼二楼房门，说：“团团他……他没那么坏。”

赵修检望着他，半晌，很平很平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想跟他玩，我没意见，你们年纪差不多，兴趣也差不多，能玩到一起去。”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但你注意分寸，别太信任他。”

陆心依觉得胸口有点堵：“大哥，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