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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竞问：“好的，您现在在家吗？”

“我……”赵修检语塞，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单手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先往振兴东路的方向开，晚点我发你定位。”

男人从公寓出来，锁好门，进了电梯。

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梁竞的车子过来，下车帮他开后座的门。

梁竞看了眼小区，没有问这是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

赵修检上车，梁竞一路把他送到医院，挂了急诊，入院观察。

听说他从昨晚开始就什么都没吃，梁竞去买了一些清淡的晚餐，回来的时候赵修检已经头昏脑涨，有些撑不住。

他鼻子有点堵，吞咽还疼。

“可能是着凉了。晚点看医生能不能开些药。”梁竞给他倒了杯水，又把饭盒拿出来。

赵修检吃了两口，觉得味道寡淡单薄，像是加了一点盐的白开水，一点都不好吃。

但他还是吃了半碗下去，靠在枕头上，眼前发黑。

梁竞守了一会儿，等护士过来，才离开。

出了医院，梁竞握着手机犹豫不决，按理说他应该打给小陆总，毕竟算是第二个上司。

但老板凌晨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小区，还很虚弱，什么也没吃还低烧着。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梁竞到底还是没有打出那个号码，转而给另一个赵总打电话。

凌晨四点，电话秒接，对面确实一阵怒吼：“你要干嘛？我游戏输了！”

梁竞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对面安静下来，才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

赵冰窸窸窣窣半天，才“哦”了一声，嘀咕着，“娇气鬼，这才给我赚了多少钱就不行了，就知道生病偷懒，得拿鞭子抽。”

梁竞忍俊不禁。

赵冰随便在非常舒服的睡衣外面套了个外套，“我等会儿到，你先下班吧，加班费自己找他要。”

-

赵修检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家了。

赵冰在病床边，咬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他技术不行，运气也不好，连跪几把，输得眼红抓心，又充了很多钱。

赵修检要走，他才放下手机，“你要不多住几天，还是身体要紧啊大哥，钱没了可以再赚，我苦点累点没事的，重要的是大哥你不能垮掉啊。”

赵修检都懒得看他，“真想苦点累点我把你卡停了，你来公司上班，我按月给你发工资。”

“……那算了。”赵冰缩回去，跑得比谁都快，“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从医院回家，赵冰本来还嚷嚷着让二哥出来接个手，屋子里却没人。

赵修检手上还有输液留下的棉片和医用胶带，这几天操劳疲惫，骨节分明的手也看得见蓝紫色的脉管。

靠在沙发角落，赵修检闭上眼，终于稍稍松懈。

赵冰窜到楼上，找遍了，就是没人，又窜下来，“你饿不饿？吃没吃饭？”

赵修检没搭理他，闭目养神。

他本来想去楼上卧室休息，但上楼太累了，他现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但他确实没吃早餐，医院的早餐太难吃，他宁愿不吃。

宁缺毋滥。

赵冰一看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轻蔑地笑着，“赵董哪里看得上医院的饭，赵董平时那可是非珍馐美味不吃，得用金碗装金粒才肯开金口，不是喜马拉雅的水不喝，不是于勒叔叔亲手剥的牡蛎不吃……”

“闭嘴。”赵修检被他吵烦了，吼了一嗓子，又咳嗽起来。

赵冰站在原地，手指勾着外套里面睡衣的毛球吊坠。

“你生病了？”他跑过来摸大哥脑袋。

赵修检偏头，拍开他的手，“滚开。”

赵冰厚着脸皮摸他额头，“好像真有点烫。”

赵修检耳边嗡嗡的，本来就头晕，这下更不耐烦了，“赶紧回去，这里不需要你。”

“是吗？”赵冰挑眉，俯身观察他的脸色，“我看你很需要我，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病到浑身乏力，要是发烧就更惨了，你到时候没有人照顾，就等着遭殃吧。”

赵冰可是有经验，他被这俩货吓得高烧不退好几天，家里都差点给他请高人了，结果高人一进来就被鬼附身鼻歪眼斜流口水，手里符纸当场自焚。

赵冰借机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二哥有个病号汤，开胃解腻，饱腹也好消化。”

听见这个，赵修检才睁开眼，眼神暗沉地望向他。

赵冰掏出手机，“我想想，配料是什么来着……芹菜一根，梅花肉一小块，山楂几颗，好像还有鞭炮一挂，两节五号电池，三块硫磺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