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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过去，车窗才落下。

“上车吧。”赵修检说。

陆心依绕到副驾，“你很早就来了吗？等多久了。”

“没多久。”赵修检打着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掉头。

陆心依：“我都没看见你。”

赵修检：“是啊，跟朋友说说笑笑的，哪里能看见我。”

说完他似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动了动嘴唇想要改口，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心依撑着下巴侧过头，声音平了：“说好不干涉我社交生活的。”

“我没有……”赵修检想解释，侧头看见他藏在手掌下面的嘴唇明显在笑，一口气提上来又咽下去。

沉默许久，在红灯前停车。

“我不干涉你。”赵修检说，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就是不爽。”

陆心依眼里笑容更甚，表情却还是平平的：“哦，哪里不爽？”

男人握紧方向盘，“你对别人笑，不爽。”

某人唇角的弧度越勾越大：“那我爽了。”

“你——”

“大哥，绿灯。”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赵董只能用力将变挡杆往前推，没掌控好力道猛地松开离合。

车子抖了一下，当场熄火停在路口。

陆心依：“行驶途中熄火，扣10分。”

“啧。”

陆心依回头看后窗，安慰着：“后面没车，重新点火就好。”

男人黑着脸拧钥匙，车子异响，往前猛窜一下。

车厢内一片安静。

陆心依：“……”

赵修检：“闭嘴。”

陆心依闭了两秒，欠兮兮地小声：“启动时挡位未至于空挡，扣100分，成绩不合格，请回考试中心打印成绩单……”

车子终于启动，平稳往前行驶。

赵修检盯着前车窗：“你故意的。”

“那你现在打我。我又不会反抗。”陆心依撑着下巴。

男人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咽下一口恶气。

陆心依窃喜，偷瞄他反应。

虽然这么生气，似乎也在尽力压制着，不想表露太多。

太诱人了。

这样为他忍耐压抑，不想也不敢对他发脾气，可唇角微抿的弧度，眉心的沟壑，眼中似怒非怒的深沉。

都让人想要更加触怒他。

陆心依觉得大哥说对了，他就是死不悔改的幼稚鬼。

他从小就爱惹大哥生气。

因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大哥的目光才会落在他身上。

只有生气的时候，大哥才会露出那么令人想要欺负的表情。

失望的，冷漠的，居高临下的。

他在上时也这样。

带着汗，喘息，和偶尔忽然闭上眼，所有动作都停下，好像真的无法再承受。

陆心依望向窗外，打开车窗让晚风吹进来。

车子在转过街角时减速。

“你明天放假。”赵修检说。

陆心依点点头，没接话，他觉得这句话好像没说完，就等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