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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商文渡好像在跟他划清界限。

“因为这是实话。”商文渡微笑，在他的酒杯上加了一层薄薄的柠檬汁，“每一次我见到你，就注定了我没办法跟你做朋友，这种感受会随着我们一次次见面更难以摆脱。”

他停顿了一刻，又说，“我如果说我想跟你复婚，我就真的是这么想的。而我没办法再把它当做玩笑话说出来。”

季知嘉瞳孔轻颤。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商文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所以，早点结束这种尴尬场面，对彼此都好，你说呢？”

季知嘉端起酒杯，手里轻轻震了一下，杯子碰到一起。

“嗯，你说得对。”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商文渡喝完酒，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今天喝了什么记我账上就行，老板回来了帮我带个问候。”

“行，你带伞了吗。”

“有一把。”

“那我没带伞怎么办？”季知嘉问。

“淋雨回去。”商文渡说。

“你这人，说好不互呛的。”季知嘉啧声。

“行行行。”商文渡回到调酒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拿去用吧，记得还回来。”

“行，谢了。”季知嘉摆摆手与他告别。

商文渡撑着伞，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吧台边的人视线落在雨伞上。

手里的酒杯拿起来又放下，无规律地轻触台面。

眼神随着晃荡的酒面波澜起伏，神游许久。

也好，早就想跟他划清界限了……

这样做对谁都好……

忽然，季知嘉的手停下。

眉头缓缓蹙起，似乎恍然大悟，又自嘲地“呵”了一声。

雨幕中，车子缓缓驶入黎明新闻侧门。

男人也靠在门边抽烟。

远处市中心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商文渡下车，打着伞走过去。

赵修检递给他一支烟。

雨不大，打在绿叶上沙沙的，很好听。

抽了半根，商文渡问：“团团还会不会闹？”

“会。”赵修检说得坦然，“不理他。他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好朋友送到国外，肯定要闹翻天。”

商文渡忍俊不禁，“他是好心的，我会跟他解释。”

“光是把他的朋友抢走，他就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了。”赵修检斜倚着，指尖弹了弹烟灰。

“他还小。这些事他长大了会懂的。”商文渡笑。

赵修检说，“家铭那边，拜托你帮忙多照顾。以后还有麻烦你帮忙的地方，有需要你也尽管提。”

商文渡微微颔首：“赵董言重了，都是分内事。”

雨更小了，夜空蒙着一层雾。

赵修检问起，“你结过婚？”

商文渡点头，“结过，两个月而已。离得快。”

“感觉怎么样？”赵修检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