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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挽卿临离开老宅的时候，顺便将丸丸也一并带上。

先前乔夏修养的时候，她担心小美短会不小心撞到女孩伤处，就一直没让人将它接过来。

薄挽卿打算，等小满上去再好一些，她再亲自带小猫一起住过去。

据医生说，到三月中旬时，乔夏就能试着逐渐脱离拐杖独立行走。

在没恢复之前，一切商务都被一推再推。

好在去年整整一年里，乔夏的行程被她自己要求得几乎堆满，录制的综艺和物料攒了不少，未来两个月都不用担心曝光。

为了安抚粉丝，乔夏还会每周直播两三次。

让助理帮忙举着手机，在镜头下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几步，展示恢复程度。

薄挽卿放心不下，每次都在镜头外陪着，生怕女孩走不稳当。

离开s市后，她更是用“小满即安”的账号，次次守在屏幕旁，不肯落下一秒。

车辆驶离薄家老宅。

薄挽卿在后排抱着小美短，先将它送回御河的家里。

等到小满过来，新年

其实，这句问话说出口之前，薄挽卿就已经知道答案。

她从不做无用功，可此时却还是选择问出来。

是心里还有零星期盼，又或者是想从乔夏口中听到明确的拒绝，薄挽卿并不清楚。

哪怕做好准备，可看见女孩摇头时，薄挽卿的心口仍然沉了沉。

乔夏稍稍仰了点视线，看向面前女人。

风尘仆仆，神色温和地邀请她回薄宅过年，去到那个如今她没有资格再叫做“家”的地方。

“辛苦薄姨特意过来一趟。”

乔夏婉拒道：“只是小韶姐留下来陪我过年，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等过几天，我亲自回去看望老人家。”

她成熟了很多。

哪怕拒绝，也不会像当初那个雨夜，非要将一切表象的体面都戳破，闹得彼此不欢而散。

尽管当初是她不得不戳破，但现在……是她舍不得再戳破。

乔夏想，只要她不提，薄挽卿也不提。

仿佛她们早已解除的收养关系就仍然还存续着，仿佛她不回去过年，仅仅是因为答应了和朋友一起。

而不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用明韶当做借口，也是她此时能想到的最妥当的理由。

薄挽卿定定看着她，几秒后才轻应了声。

停顿期间，她想了很多。

甚至考虑过不如把明韶也一起捎回去，反正薄宅不缺一间客房。

但想起家里的薄云辞，薄挽卿到底还是打消了念头。

她垂下眼，看向女孩左腿，纤长浓密的眼睫将瞳孔情绪尽数遮掩。

而后缓声叮嘱：“好好养伤，注意身体。”

“好，我知道的。”

乔夏扭头看了眼阳台外的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关心道：“薄姨，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她们还在等你吃年夜饭。”

薄挽卿颔首。

转过身，又顿住，她重新看向乔夏。

视线透着女孩看不分明的意味，女人声音放轻：“小满，新年快乐。”

乔夏弯起眼，笑意如常：“新年快乐，薄姨。”

直到目送高挑修长的背影进入电梯，乔夏仍然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你不后悔？”

明韶问，还故意扬眉笑了下，试图让沉凝的氛围松快一些：“就为了陪我，连家都不回了？”

分明为了陪乔夏过年，选择不回家的人是她。

乔夏摇摇头，回过神。

借着单拐，又一步步挪到阳台的位置。

不过等了十几秒，一辆通体纯黑的商务车在视野里驶过，开往小区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