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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经纪人的聊天界面，她敲字速度飞快：

「下个月八号，薄老师演唱会二巡首场，我去当嘉宾，辛苦陈姐排一下档期。」

对面几乎秒回，简简单单一行：「收到，你有这个觉悟很好。」

明韶抿唇，稍稍攥紧了手机。

还没来得及回复，脑袋上就多了什么东西。

清致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明韶扭过头，就见身后的薄云辞适时收回手，眉眼弯起：“很衬你。”

她试探着抬手碰了下，触摸到柔软的花瓣。

“是栀子花。”

薄云辞指了指一旁的花丛：“顺手摘的，觉得很漂亮，你戴着应该会很好看。”

解释完，她又问明韶：

“你经纪人说的‘觉悟’，是什么意思？”

刚才戴花时，她不小心瞥见屏幕，恰好看清了那一句。

原本正为了这朵栀子花高兴，被薄云辞这样一问，明韶沉默几秒，还是道：“……陈姐以为你是我的金主，让我讨好你。”

“我有时候不喜欢她，有一点势利，说的话也让我不舒服。”

最不舒服的那句，就是误会自己被薄云辞包养。

“但我也知道这在圈里很常见，不能怪她。而且……这两年她对我还挺好的，至少没让我受过委屈。”

薄云辞牵着明韶，一步步往回走。

听女孩低声一句接着一句，原本在表达不舒服的情绪，还没说几句，却又自己将自己哄好了。

当初倾天签下这一批出道爱豆的时候，是薄云辞让陈姐做她们的经纪人。

她在公司待了不少年，清楚对方的为人。

至少专业能力不错，行事也恪守底线，不会让手下艺人接触到圈内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交易。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让女孩觉得不舒服，受了委屈。

薄云辞一时有些自责。

虽然吩咐了助理，要经常过问明韶那边的情况，可具体到相处的氛围细节，到底还是明韶这个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绕了个弯，走出花园，别墅侧门就在不远处。

明韶的最后一句也顺着风声落入耳中：“哎呀，总之你就当我随便说说，什么也没听见好了。”

薄云辞却顿住步伐，牵紧了女孩的手。

夜色里，她语气温柔，“可我已经听见了。”

“我…我平时不是这样，不会随便说别人坏话的。”

明韶一怔，连忙试图解释。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薄云辞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带着循循善诱的引导：“还记不记得那天在公司选住处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女人的视线实在温柔。

看得明韶理智一时卡顿，只知道愣愣回视，下意识想摇头。

可那一幕在她记忆里太过深刻。

脑海里回响的那句话，和此时落进夜色里的声音重叠：

“明韶，不要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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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小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