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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手要走，却被温岭先一步捏住手腕。

“我觉得练习很有成果，但还是需要实践来检验一下。”

温岭贴近他的后背，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蛇，俯首在楚寒霜耳边用温柔的声音恳求：“这里没人会看见，我又怎么舍得跟别人说你的事？”

“来帮帮我吧，就当是施舍我了，公主。”

他将双手搭在楚寒霜肩头。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拥抱的姿势将人揽进怀中：“只跳一遍《真假少爷们的骄矜未婚夫

“你想要吻我，还是做我的舞伴？”

唇角即将被触碰时，楚寒霜微微侧了下脑袋，错开他的动作反问。

温岭像被惊醒似的回过神，眼睫颤动片刻后缓缓抬眸，将视线挪向怀中人波澜不惊的眼眸。

令人意乱情迷的想法还没消去，他闭了闭眼将涌上心头的欲念压回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气，揽着楚寒霜的后腰将人拉起来。

舞曲还在自顾自的进行着，却也无法修补破碎的暧昧氛围。

温岭放开人手腕，退回课桌旁关掉音乐，自觉与楚寒霜拉开这几步距离，懊恼的叹了口气：“抱歉，刚才是我情难自禁，冒犯你了。”

“没关系。”楚寒霜活动着被攥紧许久的手腕，微笑着向他摇了摇头，“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也算是一种吊桥反应，控制不住本能很正常。”

这话似乎极大的缓解了温岭的尴尬，他拍了拍肩头被人攥皱的衬衫，大着胆子追问：“你还是我的舞伴，对吧？”

“当然。”楚寒霜歪了歪头，“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温岭卡了下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来带笑的嘴角似乎染上了一丝落寞。

不管是刚才一时冲动的意乱情迷，还是冷静下来后狼狈的掩饰，楚寒霜都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仿佛他们共同创造的旖旎氛围对他毫无影响。

难道是之前的方法都太温和了，不足以打动楚寒霜？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发呆的间隙，楚寒霜已经背起包打开门，作势要开门离开，“我的速写作业还要提交给助教，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等下。”温岭在背后叫住他，拿着一瓶椰奶走上前，“已经很晚了，来不及吃晚饭的话，先用这个应付一下。”

楚寒霜脚步一顿，却没转回头，只向后指了指自己背包：“直接帮我装进来就好，我懒得再拉开包了。”

温岭默默攥紧椰奶瓶子，想开口问他是不是还在介意自己刚才的越界，却又害怕家中楚寒霜的不满，只好沉默着拉开拉链将玻璃杯塞进他的书包。

楚寒霜维持着稳定的步履走出这件空教室，给人关上门后捧着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复加速的心跳。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敢相信，在温岭靠过来的那一秒，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躲开，而是试探这人究竟敢不敢真的吻下来。

虽然十几岁时就意识到自己性取向与一般人不同，但他并没有遇到过真能让他心动的男生。

没想到第一次产生这样不理智的悸动，竟然是对着一个他一直认为应当远离的人。

他慌不择路的让温岭二选一，因为知道对方会放弃这个未完成的吻。从温岭的怀中退出来时，悸动的心脏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心率，甚至连手心也在发汗。

楚寒霜知道，自己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温岭都能察觉到楚寒霜对自己有意无意的躲避。

几乎每天放学时，楚寒霜都以“替部长代理安排舞会”的借口避免和他同行，回到寝室又会直接进自己房间闭门不出，就连课间也带着耳机画画……明明是最难以回避的同班同学+室友，楚寒霜却硬生生与他划出了一条交际红线，让他无法靠近半分。

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意识到，对方现在不希望被自己打扰。

虽然温岭并不明白楚寒霜的踌躇，但他明白对方对独立空间的需要，只是每天都帮人准备好早晚餐，以免楚寒霜错过用餐时间饿肚子。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有颜色。

每个周五教室都会进行一次大扫除，美其名曰培养学生的自主性和动手能力。温岭是临时插班生，每个组都有固定的成员，班长为了图方便，干脆把他直接塞到了第一组里。

原本他只需要去卫生间洗个抹布回来才讲台，但穿过教学楼一侧的楼梯走廊时，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道他熟悉的烦人声音：

“楚寒霜，我只想问你，你到底选了谁做你的舞伴？”

两人站在楼梯外的天台上，隔着玻璃传回来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并不清晰，但温岭当即认出，说话人就是陆铭亦！

他下意识想冲进去把人带出来，可刚迈出一步，印在玻璃上的身形便吸引了楚寒霜的注意力。

陆铭亦背对着玻璃门，自然没有看见身后的异常。但他一直紧盯着楚寒霜的脸，即使只有一瞬，但楚寒霜的目光确实越过他的肩头，然后极轻极快地蹙了下眉。

“你在看什么？我身后有东西？”

陆铭亦敏感地转头，背后却空无一物，只有那面光洁干净的推拉玻璃门。

在他回头的前一秒，温岭已经迅速退回墙后，将自己的身形隐入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呵”楚寒霜冷冷地哼笑一声，悠哉悠哉地将视线移向他，上下打量一番后忍不住轻啧：“你背后没什么，只是我面前站着一个倒胃口的人，就忍不住想避开点。”

陆铭亦脸色扭曲片刻，但想起此行的目的又按耐住性子：“我们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