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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官复原职自己调查自己(第1页)

“活阎王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难道他真的是鬼吗?当然不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只有人装神弄鬼!”林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怀疑,活阎王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或者说,是一个代号。每一个‘活阎王’出现的地方,背后可能都有一整套情报网络在支撑。否则,他怎么可能每次都精准地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在最佳时机出现,又在最恰当的时机消失?”

周铁林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你是说……活阎王背后,有一张网?”

“不错。”林放重重点头,“而且这张网,早已经渗透进了我们76号内部。就比如说,佟处长这次去青浦执行任务,具体地点和时间,知道的人并不多。可活阎王偏偏正好就出现在了那个地方,这难道只是巧合?”

“还有那个马三……”林放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人负责看守水牢,又是老张‘尸体’处理的第一经手人,居然暴毙在了情报处的审讯室里,死在了追查活阎王的关键当口。他这一死,很多线索可就断了啊……”

周铁林沉默不语,目光在林放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掂量着他这番话的分量。

见状,林放适时地闭上了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周铁林的决断,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再说下去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他之所以说这番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挑动和刺激周铁林心中最深的那根刺,那就是内鬼的问题。

从瘸腿老张假死脱身,到同仁会医院董宏亮被灭口,再到今晚佟海涛全军覆没,每一次行动都能被活阎王精准预判。

周铁林可不是傻子,他早就怀疑内部出了问题,并且已经在着手进行调查,林放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地提出“活阎王背后有一张网”,甚至直指这张网已渗透进76号内部,正是算准了周铁林的心思,他将对方心中的疑虑彻底挑明,并且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目的就是为了把这把火烧得更旺,把水搅得更浑,以便他今后更好地浑水摸鱼。

果然,听完林放的分析,周铁林明显有些意动,他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方林兄弟呐,你今天这番话,倒是给哥哥我提了个醒。”

“主任,您言重了。”林放谦逊地低了低头,并主动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周铁林续上了茶水,“属下也只是就事论事,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罢了。”

周铁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深深地看了林放一眼,“方林兄弟,那我问你,如果让你来调查内鬼一事,你打算从哪儿入手?”

林放闻言心中一动,对此他早有准备,不过他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装作思索的样子,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主任,如果让属下来查,属下可能会从下面三个方向入手。”

“哦?说说看。”

“第一,查清楚马三的死因。马三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他的死太过蹊跷。属下建议重新调查他的死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真的死于刑讯过度,还是另有隐情。”

周铁林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查清楚佟处长这次去青浦执行任务的情报来源。是谁提供了这个情报?情报的准确度有多高?有没有可能是个陷阱?这些都必须查清楚。”

“第三呢?”周铁林追问。

“第三,查清楚最近一段时间,76号内部有没有人行为反常。比如突然暴富的,经常单独外出的,或者跟外界有不正常联系的。”

周铁林听完,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几分,他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这几天停职反省,确实也没闲着,这样把……内鬼的事情就交给你来负责,你觉得如何?”

周铁林居然真的要让林放他自己调查自己!

虽说林放先前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当周铁林真的将亲口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时,他这心里头还是不禁生出一股荒诞感来。

自己调查自己?这不是让他左右手互搏吗?!

“主任,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属下可还在停职反省期间呢……”林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迟疑,“而且,佟处长刚出事,情报处那边人心惶惶,我这个时候接手内鬼调查,怕是会引来不少非议,也不利于工作开展啊。”

“还停什么职?!”周铁林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你的停职反省结束了!我打算让你牵头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专门负责追查内鬼和活阎王的事。如果情报处的人有谁不服,你直接让他来找我!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

“可是……主任,这调查活阎王和内鬼的活儿,可不是件好差事哇,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您也知道,‘活阎王’手段狠辣,连佟处长都栽在了他们手里,我这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仅辜负了您的信任,怕是连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林放故意说得犹豫,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实则是在进一步试探周铁林的决心,也为自己日后的“不作为”或是“慢作为”埋下伏笔。

周铁林眉头一皱,显然对林放的推脱有些不悦,他没好气地白了林一眼,“怎么,你莫非还要我这个做大哥的亲自求你不成?!”

“眼下76号正是用人之际,你是我周铁林一手提拔起来的,论能力、论手段,整个76号除了你,还能有谁担得起这份差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听到周铁林这么说,林放脸上却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他站起身,对着周铁林郑重地行了个礼:“既然主任如此信任属下,属下若是再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请主任放心,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内鬼揪出来,为佟处长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故意将“报仇”二字咬得格外重,眼神中也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悲愤与决绝之意来。

周铁林见他如此“识大体”,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不过下一瞬,他似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佟海涛死了,情报处处长的位置空了出来。你觉得吴天雄这个人怎么样?”

林放心头一动,这是个极其敏感的问题,他不知道为什么周铁林突然会这么问自己?!他倒是什么都不想说,可如果什么都不说,却又显得不够忠心。

他沉吟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道:“主任,情报处处长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属下不敢妄加推荐。不过,属下觉得,吴天雄虽然是佟处长的心腹,但此人办事粗心,手段虽然狠辣,却缺乏谋略,恐怕难当大任。”

“至于其他人选,属下对情报处内部的情况了解不多,还是请主任定夺为好。”

周铁林点了点头,显然对林放这个回答很满意:“嗯,你倒是谨慎。不过你说得对,吴天雄确实不行。这个人,只能当个打手,当不了处长。”

“这样吧,情报处处长的事,我再考虑考虑。你先专心把内鬼的事查清楚,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主任!”林放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那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周铁林摆了摆手,忽然又叫住了他,“方林。”

“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

周铁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小心点,我可不想再失去你这个好兄弟……”

“属下明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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