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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门子的岔气需要峰主亲自夜夜看顾？

更邪门的是她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

周野发现，江鹤眠最近也不怎么待在正屋了。

往常这人就像生了根似的扎在案前看公文或剑谱，现在却总爱往演武场跑。不仅如此，只要小鹿在院子里练剑或者只是坐着画符，江鹤眠手里那卷书能半天不翻一页。她的目光总是越过书卷的边沿，直勾勾静悄悄地落在那人身上。

那眼神，跟她以前见过的江峰主完全两码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看着看着，原本冷冰冰的脸突然就柔和了，嘴里还经常含着笑。

这天早上，周野正蹲在东厢门口，抱着食物啃得满嘴流油。她虽然已经能辟谷了，但还是觉得食物要吃在嘴里才满足。

林鹿现从正屋的方向走出来，去井边打水。

“小鹿！”周野咽下嘴里的肉，赶紧招手，“过来过来，给你留了俩大的。”

林鹿现刚转过头准备走过去，正屋那扇原本关着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江鹤眠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神色淡然。

“风大，披上。”走到林鹿现身侧，十分自然地将那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

顺便抬手，将她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鬓发往耳后理了理。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林鹿现居然也没躲，更没像以前那样行礼道谢，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周野蹲在地上，手里那半个包子“啪叽”掉进了盘子里。

她眼花了吗？刚刚小鹿被师尊摸脸的时候，耳朵尖是不是红了？

而且师尊那个表情，怎么跟卫老太太伺候她那盆宝贝灵兰时一模一样？

周野觉得自己大概是早上起猛了，脑袋发晕。她怎么看到了几年前在话本子里看到的那两人的相处状态，于是决定试探一下。

晚课散后，周野瞅准了林鹿现独自在水池边洗手的空档，猛地窜过去，一把揽住林鹿现的肩膀，像往常一样大咧咧地凑过去：“小鹿，咱们今晚去玩吧？听闻最近合欢宗的那些个姐妹们都特别喜欢来含光峰找道侣，要不咱们也去瞧瞧，说不定我也能被看上呢？”

林鹿现还没开口，周野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熟悉的被顶级剑修气息锁定的压迫感。

她僵硬地回过头，就看见江鹤眠正站在回廊下，那双清冷的眼睛越过周野，直勾勾地钉在周野那只搭在林鹿现肩膀上的爪子上。

“周野。”江鹤眠的声音淡淡传来，听不出喜怒，却让周野后脊梁直冒冷汗

“你上个月的内门剑法考核，成绩似乎还没送到天枢峰。如果你很闲，现在就去演武场，找卫长老把那套剑法练满一百遍再回来。”

“师尊，我……我这是……”周野触电般地缩回手，结结巴巴。

“还不去？”江鹤眠眉梢微挑。

“去！这就去！”周野吓得一哆嗦，一溜烟地跑了。

林鹿现站在水池边，看着周野落荒而逃的背影，再回头看看江鹤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吓唬她干什么？”

江鹤眠缓步走过来，十分自然地牵起林鹿现刚洗过的手，用自己的帕子替她擦干水渍，神色平静得很：“她最近太闲了，需要多练练”

夜里，周野拖着一身酸痛从演武场爬回来。

路过正屋时，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她本来想溜回东厢，却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隔着窗纸，她看到两道身影靠得很近。江鹤眠坐在窗前，林鹿现站在她身侧，江鹤眠正拿着一块干布，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替林鹿现擦拭着半干的长发。

“以后洗完头发，记得用灵气烘干。夜风凉，对身体不好。”江鹤眠的声音少有的轻柔。

林鹿现微微弯下腰，不知说了句什么。江鹤眠低低地笑了一声，偏过头，自然地在她的侧脸碰了一下。

窗外的周野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刚出关需要看顾，这分明是暗度陈仓，连窝都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