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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开车？”姜亦舒问，“我妈妈这两天扭到手腕了。”

姜默赧然地说：“其实是打游戏打出了腱鞘炎。”

茹愿说：“我来开。”

姜亦舒翻白眼，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嫌弃，“你科二把侧方停车当倒车入库，谁敢让你开车？”

姜亦奇赶忙憋住笑。

茹愿脸一黑，朝姜亦舒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沉声说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当着我的面提我的黑历史。”

“舅妈开车。”姜亦舒说，“你别开。”

茹兰还在犹豫去不去，听见姜亦舒的话，她转而想到她上次开车都快是十年前的事儿了，便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好久没摸方向盘了，开不了，让真真开吧，过年的时候真真经常开车，她开车很稳的。”

“哥，你去吗？”姜默问姜鑫泉。

“我就不去了，半百的人，折腾不动。”姜鑫泉说。

姜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神态和她儿子翻白眼时一模一样，“神经病，你折腾不动就折腾不动，扯什么半百的人，我也快半百了好吗，你不去拉倒。”

姜鑫泉只是笑，“你们去，我下午有别的事要忙。”

“那你直接说有事要忙不就好了？”姜默对她哥一点都不客气，“还找什么借口。”

出发前，姜亦奇去自己房间吃了几颗药，给游未发了几条消息。

楼下，姜默说：“这些天奇奇还在外面住啊？”

茹兰不无忧虑地叹了口气，“对。这都要高考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回家住几天，年后他说在外面住自在，可是都要高考了，我怎么放心让他住外面。”

姜亦舒插嘴：“他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不放心。”

姜默朝他的背上甩了一巴掌。

茹愿说：“妈，你别想那么多，奇奇现在在外面住，状态好好的，成绩也提上来了，这个关键时候更要稳住心态，我认为这个时候让他回家，反倒容易影响他的心态——妈，你还记得我年后说的话吧。”

茹兰顿了顿，缓缓点了点头。

另一边，许英打算请假回闻礼，照顾游未高考之前的一日三餐。

游未说：“不用了，高考和别的考试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许英没有对游未和姜亦奇的出租屋过多打量。

一室一厅，卧室没关门，随意一瞥都能看见，里头只有一张大床。

“那他呢，高考的这段时间，他家人还同意他住外面吗？”许英问道。

游未炒好最后一道菜，“我不知道，他住不住这，你都不用为我请假。”

许英面色复杂，一边盛饭一边又说：“他家长知道你吗？”

“知道我，但应该还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游未将厨房的窗户往外推了推，“妈，你喝饮料吗？”

许英摇了摇头，在她儿子的出租屋里，油然生出一种作为客人的束手束脚之感。这种情形很符合她曾经的设想，随着游未慢慢长大，游未的人生便会慢慢从她的人生中分离出来，等到游未大学了，毕业工作了，母子俩就会像陌生人一样，各过各的人生。

但是真有这种感受，她的愧悔更先一步占据她的心神。

“我还是太不了解你了。”许英说。

游未说：“你指的是性取向吗？”

“各方各面吧。”许英轻轻叹了口气。

游未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接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