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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先试试。”姜亦舒不适应说起自己的规划，眉头皱得死紧，“以后的事情现在都说不准，你就当我随口一提。”

姜亦奇说：“都好，只要你考虑好了，国内国外都行——不过，你一个人去国外读书的话，挺让人放心不下。”

姜亦舒拧着眉：“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妈妈都没放心不下，你瞎担心什么？”

“行行行，就当我没说，你这个人莫名其妙，听不懂好赖话，我担心你都不行。”

“不行。”姜亦舒声音冷冷的，“我不需要任何人担心我，明白？”

“明白明白，没人担心你，你都随便吧。”姜亦奇说，“只要你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行，你也这么大了，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姜亦舒抖了抖腿，指着小教室里的游未，说：“你男朋友一直在跟那个女的说话。”

姜亦奇往游未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斗地主，“那是他学生。”

“跟他差不了多少。”姜亦舒说。

“你少发癫，别挑拨我跟他的关系。”姜亦奇手指不停，“实在没事你跟我一起斗地主。”

姜亦舒继续抖腿，眼珠子漫无目的地瞎转，过了一会儿，他再度开口：“你那个朋友的视频，是不是还没发出来？”

一盘结束，姜亦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关了手机，反应过来姜亦舒说的是谁，表情严肃道：“不要用这种事来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只是问问。”姜亦舒不抖腿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肯定还没发出来。”

姜亦奇往后一靠，闭眼假寐，默然不语。

“我挺好奇的，如果发出来了，他那种挫的要死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姜亦舒往前探，双手压在膝盖上，侧眸看着姜亦奇，“他的视频很离谱吗？跟我的比起来呢，谁的更色|情？”

姜亦奇做了几个深呼吸，没有答话。

姜亦舒说：“他是不是怕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一觉睡醒，视频满天飞？”

姜亦奇听得很不是滋味，“姜亦舒，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好奇，纯好奇。”姜亦舒讥笑道，“你不好奇吗？会被这种视频要挟的人该有多懦弱？如果发出去了不是更好？发出去罪名就成立了，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姜亦奇睁开眼，复杂地看着姜亦舒，“哪有那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大不了一死。”姜亦舒脸上的神情很难形容，似乎是想笑，又似乎是一种从亲历到旁观那般属于过来人的冷漠，“既然要死，就必须把仇给报了。”

姜亦奇坐直身，“姜亦舒，你是不是想过——”

“我没有那么蠢。”不等他说完，姜亦舒就嗤笑着打断道，“你别把我当傻逼。”

姜亦奇啃着嘴皮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于蓝允。”

“他都能对我动手了，为什么还那么挫？”姜亦舒眉头皱起，“岂不是显得我最好欺负？凭什么啊？”

“这就是你心里纠结的东西？”姜亦奇将信将疑。

“姜亦奇，你把他微信给我。”姜亦舒突然说。

这让姜亦奇猝不及防，“你要他微信干嘛？”

“你给我就是，别问。”

“那不行，我得问他的意见。”姜亦奇打开微信，“他同意给你才能给。”

“哪里那么啰嗦，直接给，他愿意加就加，不加拉倒。”姜亦舒翻了一个白眼。

姜亦奇没理会，在微信上跟蓝允发了几条消息，他觉得以蓝允对姜亦舒的厌恶程度，应该不会同意自己把微信推给姜亦舒，却没想到蓝允答应了。

姜亦舒毫不避讳地看了姜亦奇和蓝允聊天的全程，说道：“我就说你多此一举。”

姜亦奇撇了撇嘴，把蓝允的微信发给他。

“outsider？”姜亦舒念出蓝允的微信名，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人如其名，都挫的要死。”

“行了，你别见什么都要骂一句，戾气太重。”姜亦奇嫌弃地说。

姜亦舒要到蓝允微信就走了，姜亦奇给蓝允又发了几条消息，心里想着游未上次和他提到的蝴蝶效应。

中考暑期小班还剩三节课就结束了，作为游未的学生之一，李修越心里很难受。自去年八月在县图书馆和游未分别后，她就时不时给游未发消息问题目。起初她还担心游未会不耐烦，但每次游未都细致地教她做题，没有一次例外。李修越给游未发过红包，游未一个都没点开，却依然会在她遇到难题时为她讲解。她和游未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嘉阳。

上次在县图书馆，她虽然委屈悲伤，但总体还是活泼的小姑娘。但这次见面，游未发现她整个人消沉了不少，话没有以前多，有题目就埋头做题，没题目就自己找东西做，神经绷得很紧，同时又很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