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章 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北冥雪（第1页）

【06:07】"，"北冥雪从毯子中抬起头的那一刻，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所有记忆像一盆冰水一样浇了下来。"，"她的身体猛然绷紧。"，"目光飞速扫视着房间：沙发上那块深色的痕迹、电脑桌前空荡的椅子、厨房里传来的碗筷碰撞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白粥和热包子的香气。"，"她的胃部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北冥雪咬了咬嘴唇。她从昨天中午起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整个下午都在不同楼层之间拼命逃亡，亲眼目睹了无数同学和邻居在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手下变成走廊墙壁上的碎肉装饰画。等她终于在这扇门后找到暂时的安全时，又经历了那个……"，"她不想回忆了。"，"但胃部的饥饿感是真实的，从内部一阵一阵地绞痛着，提醒她这具身体已经超过十八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厨房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陈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碟热好的包子和一小碟咸菜。他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那张茶几离北冥雪蜷缩的角落大约有三米远。"，""吃点东西。"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讨论的事实。"，"然后他自己端起了一碗粥，坐在了电脑椅上，开始默默地吃。"，"北冥雪没有动。"，"她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陈明的侧脸。宽松的T恤领口在她紧裹毯子的动作中微微滑动，露出更多锁骨以下白皙的肌肤，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她在观察他。"，"陈明安静地喝着粥，姿态放松而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攻击性。晨光从窗帘缝隙中射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轮廓线——确实是一张清秀的、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面孔。如果不是昨晚发生了那些事，她可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安静的邻家男生。"，"但他不是。"，"北冥雪的手指攥紧了毯子的边缘，指节发白。"，"又是一阵胃部的绞痛。"，"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慢慢地从角落站了起来。"，"动作牵动了大腿内侧的酸痛感，她微微蹙了一下眉，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茶几。她拿起了另一碗粥和一个包子，但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退回到了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蹲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吃。"，"她一边吃一边始终保持着对陈明的注视。"，"像是一只被人类伤害过但又不得不接受食物的流浪猫。"，"陈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喝完了粥，将碗放在一边，然后转过椅子面对着她。"，""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北冥雪的手顿住了，端粥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她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吞咽着嘴里的食物，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你不用这么紧张。"陈明说，"我只是要跟你说一些……关于我们目前处境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昨天说外面被诡异入侵了。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这几天我一直待在家里没出过门，也没关注过外界。但从昨晚到现在，我查了很多资料，大概了解了情况。""，"北冥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在听。"，""我还知道一件你可能不了解的事。"陈明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客观事实，"有些人在诡异降临后获得了一种叫系统的东西。不同的人获得不同类型的系统，可以通过系统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北冥雪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系统……？"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是她今天早上开口说的第一个词。"，""对。战斗类、治愈类、制造类……各种类型都有。有了系统的人可以变强，可以对抗诡异。"陈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也获得了一个系统。""，"北冥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紧贴着墙壁。手中的粥碗微微晃动，热气在她苍白的脸前飘散。"，""……什么类型的系统？"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陈明沉默了两秒。"，""一种……比较特殊的系统。"他说，"它的升级方式和其他系统不一样。不是通过战斗或者杀敌，而是——""，"他看着北冥雪的眼睛。"，""通过性行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北冥雪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迅速涨成了通红。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里在一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明白了。"，"她全明白了。"，"昨晚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不，那不是理由，那永远不是理由。但至少她现在知道了原因，不是纯粹的兽欲——虽然那也是一部分——而是这个该死的系统。"，""所以……"她的声音在颤抖，双手捧着的粥碗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所以你昨晚……是因为……""，""系统给了我一个强制任务。"陈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三十分钟内完成，否则我会被抹杀。直接死亡。""，""……""，""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陈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既不是忏悔也不是辩解，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陈述，"事实就是事实。我强暴了你，这个改变不了。但如果我没有那么做，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你——一个人困在这个公寓里，门外是那个倒吊的东西。""，"北冥雪咬住了下唇，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进了碗里的白粥中。"，"她想要反驳他。想要对他大吼大叫，说他是个禽兽，说他有无数种其他的选择，说他根本不应该——"，"但她找不到那些"其他选择"。"，"门外是诡异。这栋楼里可能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她昨天从一楼跑到十二楼的过程中，每一层走廊都是血肉模糊的炼狱。这个男人的房间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避难所。"，"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一个系统在强制他——"，""你怎么证明？"北冥雪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怎么证明你不是编了一个借口来……来……""，"她说不下去了。"，"陈明想了一下。"，""你昨天问我怎么知道门外那个东西进不来。"他说，"因为系统告诉我的。它告诉我那个诡异叫倒吊笑脸，是E级的诡异，它的杀人规律是——当人类直视它的面部超过十秒，或者对它表现出明显的恐惧情绪。只要不触发这两个条件，它不能动手。而且它无法破门而入。""，"北冥雪的颤抖微微减弱了一些。"，"她回忆起了昨天在楼道里逃跑时的场景。那个倒吊在天花板上的东西——她看到了它。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自己扑来。她拼命跑，跑过了好几扇紧闭的门，用尽力气捶打着每一扇门——直到这一扇打开了。"，"她回忆了一下——那个东西追她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很多尸体了。那些尸体是怎么死的？她当时太恐惧了，来不及观察细节。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尸体的面部——"，"都是扭曲成极度恐惧的表情。"，"表现出明显的恐惧情绪……"，""还有一件事。"陈明继续说道，"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到——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北冥雪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确实……她昨天在楼里拼命奔跑了整个下午，双腿几乎已经废了，脚底也磨出了水泡。但今天早上醒来时，那些酸痛和疲惫感减轻了很多。脚底的水泡虽然还在，但已经不怎么疼了。身上那些被他……留下的红痕也消退了大半。"，"按照常理，一夜的时间不应该恢复得这么快。"，""这也是系统的效果。"陈明说，"我不方便解释具体的原理，但总之——和我发生关系之后，你的身体会加速恢复，甚至体质也会逐渐增强。""，"北冥雪的脸色变了几变。"，"她隐约意识到了他话语中某种暗示——"和我发生关系之后"——这句话的指向不仅仅是昨晚已经发生的事。"，""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带着重新涌上来的恐惧和防御。"，"陈明直视着她。"，""我需要继续变强。"他说，没有任何修饰和铺垫，"这个系统的升级方式就是性行为。我每次……射精之后，身体属性就会永久提升。性行为的质量越高，提升就越大。而且系统还会持续发布任务——有些任务是有时限的，有些任务不完成会有惩罚。""，""我现在只有F+级的战力。门外那个倒吊笑脸是E级的。如果它找到机会，我打不过它。但如果我能继续升级——继续通过性行为获得属性提升——我可以变得比它更强。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保护我自己。""，""这栋楼里的食物和水不可能支撑太久。我们迟早要出去。出去就意味着面对诡异。如果到那时候我还是F级——我们两个都会死。""，"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需要你的配合。""，"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北冥雪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陈明能看到她攥着粥碗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碗里的粥面泛起了细小的涟漪。"，"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终于，北冥雪开口了。"，""不。""，"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缓缓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和痛苦之外，多了一种东西。"，"是拒绝。"，"是一个被推到了绝境、被剥夺了一切之后，仅凭最后一点尊严支撑起来的、微弱但坚定的拒绝。"，""我不会配合你。""，"她的嘴唇在颤抖，但声音比之前更清楚了："你昨晚对我做的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泪水又涌了出来，但她拼命忍住了哭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走出那扇门就会死。我知道我只能待在这里。但那不代表我就要……就要变成你的……你的……""，"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剧烈地抽搐着，终于还是被压抑的哭声打断了。"，""我宁可死。"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间，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哭泣着，"我宁可死也不要再被你那样……""，"陈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哭。"，"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他在思考。"，"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北冥雪的性格档案他已经从系统的信息中了解了——单纯、善良、保守、专一。这种性格的女孩，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不可能因为一段"这是为了我们的生存"的说辞就放下一切配合他。即使她理性上能理解他的逻辑，情感上也绝对无法接受。"，""我宁可死"——她是认真的。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认真的。"，"但陈明知道，人在极端环境下说的"宁可死"，和真正面对死亡时的选择，往往是两回事。"，"现在不是强迫她的时候。"，"不是因为他不能——以他目前的体力和她的虚弱状态，物理上他随时可以重复昨晚的事。但那样做的收益不够大。系统的加成机制中有"对象加成"和"情境加成"，但陈明从他的理论知识储备中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如果对方的身体在极度抗拒和紧张的状态下，性行为的质量会大打折扣，他自身获得的刺激也会受限。"，"更重要的是——系统备注中提到了Lv。4解锁的"后宫系统"，后宫成员可以获得系统的部分能力加持。如果北冥雪最终能成为后宫成员，她将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经验道具"，而是一个有战斗力的队友。"，"在这个诡异横行的末世里，多一个能战斗的同伴，意义重大。"，"所以——强迫可以是手段，但不能是唯一的手段。"，"他需要让北冥雪逐渐接受现实。"，"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但——会很快。"，"因为这个末世不会给任何人太多犹豫的时间。"，""好。"陈明说。"，"北冥雪的哭泣声微微一顿，她从膝盖间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说好。"陈明重复了一遍，语气和之前一样平稳，"我不会强迫你。至少——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你。""，"他站起身来，走回了厨房，开始收拾碗碟。"，"北冥雪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写满了困惑。她做好了被再次侵犯的心理准备——甚至做好了拼死反抗的准备。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完全看不透他。"，"【07:32】"，"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静。"，"陈明收拾完碗碟后，回到了电脑前继续浏览信息。北冥雪则始终蜷缩在角落里，裹着毯子，偶尔用警惕的目光扫一眼他的方向。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身边的一个玻璃花瓶——那是她在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悄悄从窗台上拿的，充当临时的防身武器。"，"陈明注意到了那个花瓶，但没有说什么。"，"他让她保留那份可笑的安全感。"，"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网络上残存的信息上。网络信号越来越差——每隔几分钟就会断一次，网页加载的速度也慢得令人发指。但他还是拼凑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城市南区有一个由军方和觉醒者共同建立的安全避难所，代号"方舟"。从他所在的公寓到方舟的直线距离大约八公里。步行的话，在没有诡异干扰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两小时。"，"但那是不可能的。"，"从这里到方舟的路上，至少要经过三个已知的诡异密集区域。即使在白天诡异活跃度降低的时段，以他目前F+级的战力，穿越那些区域无异于送死。"，"他至少需要达到E级——最好是E+级——才有可能安全穿越。"，"而要达到E级，按照他之前的估算，他还需要大幅提升属性。最快的方式就是完成支线任务④——12小时内与北冥雪进行3次性行为，直升Lv。2，解锁【欲望之触】和商店系统。"，"但北冥雪拒绝了。"，"陈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角落的任务倒计时。支线任务④的12小时时限从早上六点开始计算，截止到下午六点。还有十个半小时。"，"他可以等。"，"不是等北冥雪主动改变心意——而是等末世的现实来替他完成说服工作。"，"【08:15】"，"事情来得比陈明预想的更快。"，"网络彻底断了。"，"电脑屏幕上的所有网页都显示着"无法连接"的提示。陈明尝试了几次刷新，确认信号已经完全中断。他关掉了电脑，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然后——停电了。"，"没有任何预兆。灯灭了，冰箱的嗡嗡声停了，所有电器同时沉默了。房间陷入了一种只有窗帘缝隙中渗入的灰白色自然光勉强支撑的昏暗之中。"，"北冥雪的身体猛然一僵，攥紧了花瓶的手柄。"，""停电了。"陈明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依旧平静。"，"但下一刻——"，"门外传来了一阵声音。"，"不是之前倒吊笑脸的刮擦声和尖笑声——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那是脚步声。"，"沉重的、缓慢的、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在走廊里拖行的脚步声。每一步踏下去，都伴随着一阵让地板微微震动的闷响。"，"咚。"，"咚。"，"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外。"，"沉默。"，"长达十秒的沉默。"，"就在那十秒钟里，北冥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她的嘴巴张着，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冻结了。"，"然后——"，"砰。"，"一声巨响。"，"整扇门被从外面狠狠地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灰尘从门框的缝隙中簌簌落下。"，"砰。砰。砰。"，"连续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门板上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叮——】"，"系统紧急提示："，""??警告：检测到D级诡异【敲门者】接近宿主所在位置。""，""【敲门者】杀人规律：当它敲门时，门内的人必须在它敲门结束前回答谁啊三个字。如果回答了，它会离开。如果不回答——它可以破门而入。""，""??追加警告：【敲门者】等级为D级，远超宿主当前战力。直接战斗胜率：0。3%。如果它破门而入，宿主和室内所有人类将确定性死亡。""，""提示：它正在敲第四下。通常敲七下后视为敲门结束。请立即回应。""，"陈明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D级。"，"0。3%的胜率。"，"确定性死亡。"，"砰。"，"第五下。"，"门板上的裂纹更大了。"，"陈明深吸一口气——"，""谁啊？""，"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门外的撞击戛然而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沉重的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但这一次，是远离的方向。"，"咚。咚。咚。"，"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陈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转过头——"，"北冥雪已经彻底崩溃了。"，"她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抖成了筛糠，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指甲嵌入了自己小腿的皮肤里，留下了一排白色的月牙印。花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落在一旁。她的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嘴唇因为被咬得太用力而渗出了血丝。"，"泪水无声地流满了她整张脸。"，""D级的诡异。"陈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冷静而清晰，"比昨晚那个倒吊笑脸还高一个等级。如果我没有在它敲完之前回答——它就会进来。进来之后，我们两个都会死。""，"北冥雪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陈明走到她面前两米的位置站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栋楼里不只有那一只诡异。还会有更多的、更强的。门可以挡住E级的，但D级的只需要一个回答错误——或者不回答——就能进来。""，""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觉得宁可死也不愿意再经历昨晚的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死不是一个选项。不是被诡异杀死——是被D级诡异杀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他指了指门上新出现的裂纹。"，""你知道外面走廊里那些碎肉和断肢是怎么来的吗？那就是被诡异杀死的样子。不是安安静静地闭眼。是被活生生地撕碎，被一块一块地剥离，在你还有意识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零件。""，"北冥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她想起了走廊里看到的那些——那些曾经是人类的东西。有一个面孔她认出来了，是住在她楼下的一个阿姨——但那张脸被定格在了一种超越人类表情极限的扭曲之中，像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承受了不可想象的痛苦。"，""而我的系统可以让我变强。"陈明继续说道，"强到可以对抗这些东西。强到可以带你离开这栋楼，去南区的安全避难所。那里有军队，有其他觉醒者。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但是现在——我需要变强。我需要尽快变强。而变强的唯一方式——""，"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北冥雪知道他的意思。"，"她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他。"，""如果……"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虚弱而颤抖，"如果我配合你……你真的能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吗？""，"陈明看着她。"，""我不做我没有把握的承诺。"他说，"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们两个一定会死在这里。这是确定的。""，"北冥雪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她抱紧膝盖的手背上。"，"她在做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一边是尊严。是她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底线。"，"另一边是生存。是在这个已经疯狂的世界里继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门上那道新鲜的裂纹在灰白的光线中格外醒目。"，"像是一道沉默的提醒。"，"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陈明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我可以不看你吗。""，"她的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我可以不看你的脸吗。如果……如果非要那样的话。我不想看到你的脸。""，"陈明沉默了两秒。"，""可以。""，"北冥雪把脸埋进了膝盖间，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无声的哭泣在昏暗的房间里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