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谦这人虽毒,但他做的是长久买卖,最惜命。他请我去是保那批贵重药材不出岔子,路上绝不会往死胡同里钻。”
李秀梅仰起脸,柔软的指腹抚平他眉心紧拧的川字。
“再说,青岚在呢,她浑身是蛊,跟我走一块,有她护着。真要碰上不对劲的苗头,我立马甩手走人,绝不硬撑。我家里还有你,有平平和安安,还有刚铺开的药店,我比谁都惜命,嗯?”
秦烈把脸埋进她温软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心安的药香。
他沉默了许久,既没说赞同,也没再提反对,只是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
罢了。再拧着来,真要把这小祖宗惹急。
被窝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秦烈褪去了先前的焦躁与蛮横,这一回规矩到了骨子里。不仅老老实实做好了措施,动作更是细致温柔得不像话,处处迁就着她的呼吸与节奏。
屋内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才彻底归于平静。
李秀梅已然困乏至极,闭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嗓音发哑地哼唧:“腰酸。。。。。。不闹了……”
往常哄着赖着不肯停的男人,今晚半点没再胡闹。
秦烈在她汗湿的鬓角亲了一下,翻身下床,去南屋边上的小浴室打了盆热水。
他半跪在床踏板上,拧干热毛巾,动作放得很轻,仔仔细细替妻子擦净额头与颈间的细汗。看着她疲惫的面庞,秦烈眼底的情绪暗了暗,终究将多余的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他将毛巾过水洗了多回,耐着性子替她打理清爽,拢好衣裳,这才伸出温热粗粝的大掌,隔着布料,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按着发酸的后腰眼。
等李秀梅舒服得彻底沉入梦乡,他才端着水盆去浴室,就着水声迅速把自己收拾妥帖。
拉灭灯绳,屋内只剩煤炉风门透出的一点幽暗红光。
秦烈掀被上床,长臂一揽,将熟睡的媳妇严严实实圈进怀里,又探手把四周的被角掖得密不透风。
听着怀里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秦烈在黑暗中睁着眼,眉头拧紧。
“傻大胆。”
他压低嗓音,薄唇贴着她的耳廓磨了磨:“傅云谦那种人,哪有什么真心。”
怀里的人睡得极沉,压根没听见他的嘀咕,反倒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秦烈……大混蛋……去扫雪……”
秦烈胸腔震动,气笑出声,片刻后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低头,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印下一吻,嗓音低沉带着宠溺与无奈:“你想去,那就去吧。剩下的,我来办。”
说完,他慢慢闭上了眼,手臂收紧。
睡梦中的李秀梅寻着熟悉的暖意,往他胸口蹭了蹭,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一大早,鼓楼大街早市的豆汁味还没散尽,原瑞祥绸缎庄那两扇积了半年灰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