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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命擦了擦自己的剑，“你是金丹，我是筑基。万一你打不过，又跑了，我怎么办。只要能杀了你，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王欢最看中的就是自己这张脸，毁了他的脸，比杀了他更痛苦。

“你这个疯子，你居然爱着自己的……”

一块粉色的肉掉在地上，姬无命切下了他的舌头。

他没有立刻杀了王欢，因为他眼看着这个人痛苦死去的过程。

“嘘……不可以。”姬无命像提醒王欢，又像是提醒自己。

从裴玄出现在火场上，将他从地狱拉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爱上裴玄了。

他从来都不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师尊，他爱裴玄，疯狂的爱着。

但是除了他自己，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看着王欢死了，姬无命起身，望向对面的人。

“阁下看了这么久的戏，看够了没有。”

他语气不善，刚杀过人，身上带着阴冷的煞气。

裴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提醒他：“记得清理干净，合欢宗的弟子身上都会有一种独特的香味。谁杀了他们，香味就会转移到谁的身上，你杀了这么多合欢宗的弟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姬无命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裴玄道：“没用的，你闻不出来。”

“我凭什么信你。”姬无命蹙眉。

“这是解药，用来泡澡，可以快速清除味道。”裴玄没有多说，以姬无命的警惕心，他说的再多也没有用。

这次的事情让他感到很震惊，他印象中的小徒弟，和真实的模样，似乎不太一样。

姬无命捏着瓶子，目光晦涩。

他最后并没有选择用，秘境中的合欢宗弟子都已经死了，要用也等到出去的时候再说。

裴玄躺在树枝上，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

忽然一只纸鹤飞到了他的面前，他身处秘境，能与他传音的人，就只有同样在秘境中的姬无命。

心情略有些复杂，他没有直接打开纸鹤。

看了一会儿月亮，自己给自己说通了。

孩子大了，都有秘密，这不代表孩子就变成坏孩子了。

他点了一下纸鹤，姬无命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师尊，弟子为您寻得了紫霄灵花，存放在您送我的乾坤戒指中。可来天玄宗山下的明月客栈一号房取。”

姬无命怕自己出去真被人杀了，东西送不到裴玄的手中，便提前传音。

等到秘境结束，他如果能活下来，就能撤销传音。如果死了，裴玄也能收到传音，去取紫霄灵花。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裴玄也在秘境中，已经收到了传音，他撤不回了。

纸鹤在指尖飞了一会儿，便趴在树枝上，没了灵力，变成了普通的纸鹤。

裴玄眼神复杂，不久前姬无命对他横眉冷眼，但转头就用这么轻柔恭顺的声音和他传讯。

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以及强烈的被人捧在掌心尊崇，爱护的复杂情绪。

无论姬无命对外人如何，对他这个师尊，都是无可挑剔的。

人都喜欢被特殊对待，希望自己是重要的那一个。

裴玄此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姬无命心中的地位时，竟也觉得，有些开心。

姬无命之前杀的都是妖兽，这是他的一次杀人，而且一杀就是一大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