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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有看见你的脸……”

裴玄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俩长得不错，所以你不会打我们。而这些人，只是普通人，所以怎样都无所谓吗？”

陆雨婷发自内心的绝对，就是这样。但她不蠢，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承认。

裴玄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你这种人，真是让人生厌。”

他抬起手，一股灵力从掌心爆发，陆雨婷的身体像被一股力猛推，身体瞬间撞在墙壁上。

“如果你自认身体高贵，可以随意处置别人。那么我，也可以随意处置你。”裴玄垂着眼，眸光冰冷。

他不喜欢对普通人动手，但也有例外的情况。

……

姬无命追在裴玄的后面，走进客栈里。

门一关上，裴玄冰冷的声音就传来：“跪下。”

姬无命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愣愣的往下跪，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裴玄回过头，心想这个蠢货，说跪就跪，都不知道反抗一下吗？

“你是一条狗吗，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姬无命笔直的跪在地上，昂起头，看着裴玄的目光宛如在看着自己的神明。

“师尊救了我，我的这条命都是你的，一切都属于你。师尊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他跪着挪到了裴玄的面前，笑容自卑又讨好：“就算师尊让我现在杀了我自己，我也愿意。”

裴玄的眼神复杂，他捏着姬无命的下巴：“本座要的是徒弟，不是一条只会跪在地上，被人呼来喝去的狗。你如果继续这样，给本座丢脸，本座就丢了你。”

姬无命的眼中为他而放的烟花

裴玄的眸光一顿，【这个仇恨值究竟怎么算的。】

【能让徒弟们感受到切身的痛苦就算仇恨值，或者系统能够观测到的宿主给徒弟们造成了明显的伤害。】

就比如上一次，因为姬无命哭了，所以系统判定涨了一点仇恨值。

而这一次，是因为姬无命太痛苦了吗？

就因为，他要丢了他。

姬无命回了自己房间，临走前将手中食盒放在桌子上。

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他手中的食盒却没有摇晃一分，精致的糕点一个都没碎，完好无损。

这家店的手艺精巧，每天刚出炉就被人哄抢。

姬无命费了好大劲才挤到面前去。

最中间摆着一个小猫模样的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裴玄的心又软了一点，这么乖的小孩，他怎么舍得那般责骂呢。

深夜，姬无命正在房中修炼。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他好奇的朝着窗边走去。

只见天边绽开一朵璀璨的烟花，明艳斑斓的色彩映照在他的眼底。

姬无命手抓住窗框，宫里经常放烟花，逢年过节，或者宠妃和皇子生辰的时候，都会有烟花绽放。

冷宫也能看到。

每一次见到，姬无命就知道，这深宫当中，有一个人正被簇拥着，脸上定然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而那些，通通与姬无命无关。

他只能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像老鼠一样去窥视其他人的幸福。

城中心有一棵巨大的枫树，风卷起落叶，飘到姬无命的掌心。

他抬头，裴玄站在斜对面的房顶，月光如霜，他一身白衣，清冷胜雪。

裴玄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仿佛在问，这场烟花，你喜欢吗。

他是个不擅长哄人的人，只有一腔真心。

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冷漠无情，只有真正懂得裴玄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好。

是姬无命在这世上见到的最明亮的光。

温暖，却不刺眼。

烟花还在放，姬无命的目光却全部挪到了裴玄的身上。

烟花下，仙人长身玉立，白衣飘飘，璀璨的烟花成了他的背景板，只要见过，便再难移开视线。

街上有人听见烟花声，推开窗户来看，惊叹道：“是哪个有钱公子在哄情人高兴，可真舍得本钱，这些烟花不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