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蹲在地上撑开蛇皮袋子,东升兜着土豆,往袋子里面慢慢倒。
倒完土豆,他就把口袋扎紧,重新搬到板车上。
土豆已经卖了小半,不用栓绳子也不会掉下来了。
东升从车把上取下放干粮的布包,拉着许知走进菜市场里面。
有的摊主临走时都会把板凳塞在摊位底下,东升在摊位里面找了找,果然有板凳。
两人坐下后,许知把筷子递给东升。
东升推回他的手,“你先吃。”
他从布包里掏出烙饼,咬了一口。
烙饼很干,他咬的特别用力。
许知吃了一口面条,舀了一勺面汤递到他的唇边。
看他把面汤喝了,又喂他吃一口面条。
他就这样自己吃一口,喂东升吃一口。
一碗面条很快就下去一半了。
许知胃口很小,面条刚吃完一半,他就饱了。
他把筷子递给东升,“我吃饱了,你吃吧。”
“面条消化的快,再吃两口。”
东升接过筷子,又喂他吃了两口,见他实在吃不下了才作罢。
东升把剩下的半碗面条吃了,又掏出一张烙饼,蘸着面汤吃掉了。
他把碗给老板送回去后,许知问:“我们要睡觉了吗?”
“等一会再睡觉,我带你去洗洗脸。”
这两天他们又是赶路,又是卖菜,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回又一回,都有味道了。
东升记得这附近有个公共厕所,里面有水龙头。
他想带许知去那里擦擦身。
他把板车拉到便利店门口,送了老板几个土豆,让老板帮忙看下车。
老板人挺好的,答应的很干脆。
有人帮忙看车,东升轻松多了。
他带着许知顺着马路溜达到公园。
这个公园绿植很多,他们七弯八拐的找了很久,才看到公共厕所。
厕所旁边没有灯,借着月亮的银辉,许知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那里,唇边还伴有忽明忽灭的火光。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把抓住东升的胳膊,小声说:“东升,有人。”
东升拍拍他的手,“没事。”
他也看见了那个蹲在厕所门口抽烟的人。
听到声音,那人抬起眼眸朝两人看过来。
东升瞥了他一眼,把许知拉到另一侧搂着他的腰,进了厕所。
他们一进去感应灯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