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队:“伞怎么开的。”
“手开的。”
“手开?”
“手开。你看画面,主伞包先弹开,引导伞带出来的,手拉环。不是静绳。”
“手册上最低多少。”
“两百。”
“他一百五。”
没人说话。
二中队把搪瓷缸又端起来了,端到嘴边没喝,又放下了。
一中队:“落地呢。”
“落地滚了一下,起来了。”二中队说。
“滚了一下?”
“滚了一下。侧滚,卸力,起来就跑了。”
“人呢。”
“跑了。”
“跑了。”
一中队重复了一遍,把秒表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好像那上头的数字能变似的。
一中队回头看了一眼。
铁路站在后头,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伞呢。”
“收了。”二中队说。
“多长时间。”
“没看。”
“看。”
二中队低头翻了翻记录本,翻了两页,手指头在纸面上划拉:“……四十秒。”
“四十秒。”铁路说。
四个人都没说话。
四十秒收伞,标准是九十秒及格,六十秒优秀。四十秒,超优两档。
铁路:“记录。”
“是。”
一中队把本子拿过来,拿笔写。
写完了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画面上人已经跑没了,就剩一片绿。
“铁大。”一中队说。
“嗯。”
“这小子,什么来路。”
“你管什么来路。”
铁路说,“把数据记好。回头他要回来,照着这个标准,给你们中队也测一遍。”
一中队把嘴闭上了。
直升机落地。
旋翼慢下来。
袁朗抱着箱子下飞机。
铁路站在停机坪边上。
“人呢。”
“跑了。”
“跑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