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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绮对着镜子上了点遮瑕，又用刘海遮了一下。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一会儿。衣服是基础款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可每一件都干干净净、妥妥帖帖。她对着镜子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拿起包，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和周瑾约的地方不算近，步行二十分钟，地铁四十分钟，中途需要换乘一次。林清绮掐着时间，争分夺秒，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不大，开在一栋写字楼的底层，落地窗外面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里面放着轻缓的爵士乐。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她点了一杯温水，没有点咖啡。

周瑾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会儿。她穿着灰色西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托特包，进门之后扫了一眼，看见靠窗的林清绮，走过来坐下。

虽然见过照片和视频，但是真看到林清绮本人，周瑾还是觉得惊艳。这张脸，即便是在圈子里见惯了美女的周瑾，也不由得一愣。

难怪，难怪姜月沉这么上心。

&ldo;抱歉，路上堵车。&rdo;周瑾说。

&ldo;没事，我也刚到。&rdo;林清绮说。

周瑾点了一杯美式，然后靠着椅背，看着林清绮。

&ldo;你不喝点什么？&rdo;

&ldo;减肥，控糖，喝白水就行。&rdo;林清绮这么说着。

她当然没办法说，现在普通咖啡厅的一杯咖啡对她来说也是额外的支出。喝白水就很健康了。

说完，见周瑾还不开口，只是打量着她，林清绮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ldo;周姐，我了解过栖梧。栖梧签的艺人不多，但每个都有作品，口碑也稳。我想签一家能让我踏实学东西的公司，不是只想着赚快钱的那种。&rdo;

周瑾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了，才问：&ldo;那你觉得你的优势和短板是什么？&rdo;

林清绮沉默了一下。

&ldo;我起步晚，这是短板，但我可以吃苦。我学东西不算慢，只要有人教我，我能学。&rdo;

周瑾端着咖啡杯，没有立刻接话。她看了林清绮几秒，才开口：&ldo;吃苦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是另一回事。你知道演员这一行有多苦吗？&rdo;

不少小姑娘觉得演员明星就是光鲜亮丽，美美地站在镜头前就好。

但真入了行才会知道，这行不容易。

&ldo;知道。&rdo;林清绮平静地说，&ldo;我做过群演。凌晨四点起床，冬天穿单衣在户外站一整天，夏天裹着古装在棚里闷到中暑，盒饭凉了也得吃，导演骂人不能还嘴，这些我都经历过。&rdo;

周瑾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忍不住开始重新审视林清绮。

&ldo;你当过群演？&rdo;

&ldo;当过。&rdo;

&ldo;你的条件，应该能有更好的选择，比如网红什么的……为什么要当群演？&rdo;

&ldo;因为那会儿实在缺钱。群演工资当天结算，当天就能拿到。做的话……可能不太稳定。&rdo;

林清绮不是没想过当网红，但要是靠着直播打赏生活，不稳定因素太多。不如群演，一场戏就是一场的钱。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做群演不像网红那么容易被曝光。万一被她的&ldo;老熟人&rdo;看到她在直播，用不了多少天，她就可能会被网暴，甚至还会遭遇更多不好的事情。

没有哪个直播工会想惹这样的麻烦。

更何况，她也不想为了直播打赏去讨好那些讨厌的人。

林清绮当初的经历，周瑾有些意外。她想过家里破产会让这位曾经的大小姐犯难，却没想到林清绮能这样。

&ldo;但你也得想清楚，要是当明星，钱也不是立刻就能到手的。&rdo;

&ldo;我知道。&rdo;林清绮说，&ldo;签了合同之后，公司会安排培训，培训期间可能没有收入，正式接戏之后片酬也要等项目结算。这些我都有心理准备。&rdo;

周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ldo;那你打算怎么撑过这段没有收入的时期？&rdo;

&ldo;我想……可不可以接一点平面模特或者群演之类的工作。&rdo;林清绮试探着开口。

她也知道，签了经纪公司就没那么自由了。

但她实在不能断了收入来源。

&ldo;群演不行。&rdo;周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ldo;签约之后，你的脸就是公司的，你不可以随便露脸。不然以后想接更好的戏，导演查你的履历，搜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你没好处。至于平面模特，可以考虑，但必须由公司审核。&rdo;

&ldo;好……&rdo;林清绮答应了。

&ldo;培训期间有基本生活费发放，公司包食宿，不过这些，要从你以后的分红里扣。&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