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郁栀忍不住一颤,穆歆没说话,用湿巾擦了擦伤口周围的皮肤,低着头撕开膏药的塑料封膜,将膏药对准伤口,贴了上去。
“嘶——”
郁栀猝然出声。
“一开始会有些酸麻,几十秒就好了。”穆歆的指腹很热,按在膏药边缘的力道不轻不重,从中间向四周抚平,确保每一寸都贴合皮肤。
“——喔。”
“另一条腿。”
“喔。”
郁栀不自觉地盯着穆歆的脸,她今天头发全都盘了起来,几捋刘海散碎地垂下,发梢落在她小腿上,如蚂蚁爬过一般,痒得郁栀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穆歆及时地抬起来,看向郁栀,“好了。”
“啊”郁栀赶紧把腿收回来,“好谢谢。”
“就光是口头感谢?”
穆歆不满地扁嘴,郁栀摸摸头,“那你要什么?”
温家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生活费,数额不少,给郁栀买点礼物应该还是够的。
穆歆视线乱飘,不一小心移到早就坨成一团的叉烧面上,嫌弃地拎起来,“姐姐你中午就吃这个?”
“温家是要破产了吗?”
后半句话她是盯着阿姨说的,阿姨肩膀一抖。
郁栀打圆场,“没,我让阿姨买的,买完我又不想吃了。”
“啊,这样啊。”穆歆扭过头,“那姐姐还没吃午饭吧,我也没吃呢,作为膏药的报答,姐姐可以给我做饭吗?”
厨房很大,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调味料整整齐齐摆成一排,锅具亮堂得能照出人影。
阿姨将东西都摆好,让出厨房的位置,走到门口还是小声问了一句:“穆小姐,不然还是我来烧”
穆歆甩了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阿姨默默退下了。
郁栀也有些担心,穆歆不比她那些穷朋友,人家是二儿八经的港城大小姐,真论起地位估计比温荞还是高贵,家里配着营养师,三餐都按成分比例精确计算。
万一她吃坏了肚子
“放心吧。”穆歆打开冰箱,“我经常在外边吃的,夜市上的小吃摊我吃了都没事儿,何况姐姐烧的呢?”
冰箱里什么都有,穆歆翻出一盒新鲜的鲍鱼、一盒排骨、一盒鸡脚,一字排开放在灶台上。郁栀看得眼皮直跳,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在她的拿手范围之外。
“我只会做番茄鸡蛋焖面。”郁栀抿着唇提醒,“不然还是喊阿姨来做吧。”
“不。”穆歆眨眼,“这可是姐姐欠我的,当然得姐姐亲手做。”
“可是我”真的不会做啊。
“我会教姐姐的,只要按照我的步骤,这道‘鲍鱼焖鸡脚排骨’一定会大获成功。”
郁栀愁眉苦脸,这名字听着就很复杂,何况她一个伤患,不能吃鲍鱼啊。但见穆歆这么饶有兴致,郁栀也只能陪着。
大不了——不成功就点外卖!
穆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围裙,上头印着一只慵懒打哈欠的肥猫。她走过来,不由分说将围裙往郁栀头上套,等郁栀反应过来,穆歆已经绕到了她身后,用力一勒,指尖灵活地打了个蝴蝶结。
郁栀猛吸一口气,“好紧啊,要喘不过气了。”
穆歆退后半步,视线在她腰畔停留半秒,按住郁栀艰难伸到背后想解系带的手,“没关系,姐姐,我给你重新系。”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郁栀耳廓,郁栀喉咙滚了滚,莫名有些发烫。
在穆歆的谆谆指导下,一个半小时后,郁栀人生中首道大菜,新鲜出炉。
她掀开锅盖,热气蒸腾而起,烫得她赶紧将盖子扔到水池,穆歆及时拿冰帕子捂住她手掌,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锅里浓郁的酱汁收得浓稠发亮,包裹着排骨、鲍鱼和鸡脚,油光润泽,卖相极佳。
穆歆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眯起眼睛,“很好吃欸。”
“是吗?”郁栀也有点饿了,刚拿起筷子,就被穆歆拦住。
“姐姐,这是我的午饭。你可不能吃。”
“?”
“鲍鱼是发物,姐姐吃完伤口会严重的。”
郁栀一愣,“我还以为你们港城没有这种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