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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人来人往，高跟鞋踢踢踏踏穿梭而过，郁栀像一尊雕塑静默站立，直到前台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失焦的眼珠子才终于寻到了聚点，眼皮迟钝地眨了眨，挤出一大滴透明的眼泪。

前台递过去一盒餐巾纸，小声问：“你没事吧？”

郁栀抽了几张，胡乱抹了把脸，吸吸鼻子，“没事。”

“请问我可以上去了吗？”

“可以。”

前台不放心地替郁栀按好楼层，又往她手里塞了好几张餐巾纸，憋了好几秒说道：“你别哭了。”

郁栀有一瞬愣怔。

她看向电梯的镜面，里头映出她发红的双眼。

哭得真丑。

秘书守在电梯口，引着郁栀到了穆歆办公室。

“郁小姐，您请。”

“谢谢。”

宽敞的办公室里，穆歆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上前拉着郁栀的手坐到沙发上，“今天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郁栀淡淡望过去，“你没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穆歆一顿，“你是怪我前几次没有及时吃你送的饭吗，对不起嘛，我真的太忙了！”

她如往常一样，讨好地晃着郁栀的胳膊。

郁栀轻轻挣开。

“穆歆，是你告诉前台别让我上来的吧？”

穆歆表情一窒。

“为什么呢，怕我会打扰你办公？还是怕我纠缠不休？”

“我没这个意思。”

穆歆低声否认，郁栀安静地等着她辩解，她嘴巴张张合合，始终说不出什么理由。

郁栀鼻子发酸，她连借口都懒得编了吗？

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滚烫的眼泪落到穆歆手背上，穆歆猛地一颤，抬手就要给郁栀擦拭，却被她偏头躲开。

“姐姐——”穆歆莫名有些慌张。

郁栀感谢前台的先见之明，省去了她找餐巾纸的麻烦。

面前穆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紧张地盯着她一举一动，眉头微微下垂，一副委屈相。

要是平时，郁栀或许真的心软了。她会拼命给穆歆找借口，然后遵从本心地原谅她——不就是没空见她么，不就是让她白跑几趟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郁栀抚摸着郁栀的鬓发，将她过长的刘海捋到耳后，修长手指托着她的侧颊。

穆歆坐近了点，想继续像以前一样软软地撒个娇，说不定郁栀就不生气了。

然后，她就听到郁栀干涩的声音问道：“夏曦年呢？”

“——你的未婚夫，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啊？”

穆歆面色僵住。

“你怎么知道”

“所以是真的咯？”郁栀打断穆歆，讥笑问，“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是不是还要邀请我当你伴娘啊？”

“郁栀！”穆歆声音拔高，又倏然压低，紧紧抓住郁栀的手腕，“你别这么说。”

别说这么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