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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九月秋高气爽，柏林在教室里写试卷，校园里吵闹声不止，他低头写了行步骤，顺手推上窗户。

原高三的两个学生搬东西来教室，在走廊里看有人在学习，“我去，居然有人学习。”

“外面这么吵学什么，一看就是装样子，再说了，咱们班什么水平心里还没数，能有一半过本科的就谢天谢天了。”

旁边男生丝毫不觉得这话难听，完全赞成地笑起来。

俩人踢开教室门，默契地往角落看去，想看看是哪个装货。

那道身影陌生又似曾相识，两个男生古怪地对视一眼，少年始终半垂眉眼，在他们故意搞出吸引他抬头的动静事，嫌吵地轻皱了下眉头。

“过个暑假我都快不认识班里的人了。”其中一个男生手撑着桌面，笑着跳过歪倒在地的椅子，朝角落新加塞的座位走过去。

另一个男生跟在他身后，在柏林抬头后，两人同时停住，显然是没预料到。

“你是柏林吧？”男生问。

怎么说也是未来一年的同班同学，柏林按捺住烦躁，和善地笑了下。

“你今年不是高二吗？怎么跑我们高三部来了？”

“开学我也读高三。”柏林简单说明。

一坐一站的两个男生再次对视，转过来怀疑问：“你这属于旁听还是跳级？”

柏林写下答案，笔尖划出沙沙的声音，他翻折试卷，抬了下眼说：“跳级。”

周遭空气在震惊中凝结，五分钟不到，柏林跳级的事情就在高三部的学生群里传开。

a同学：确定转到我们班了？

b同学：那你们班主任估计都高兴得睡不着了，这从天而降的考核业绩

c同学：hotnerd

预赛只考理论知识，考试时长三小时，形式上和平时物理考试区别不大。

家长不能入校，校门口又不能停车，池聿把车停到停车场，在附近的咖啡店处理工作。

池聿标注完两份项目报告，手边的美式见底，他瞥了眼时间，考试马上结束。

又过了十分钟，池聿合上电脑，起身去咖啡店外，考生不多，陆陆续续从校园里出来。

柏林穿着黑色的经典无帽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立领衬得脖子修长，随着左右躲避行人的动作，醒目的喉结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手机，接着像有预感一样，抬了下头，随即愣住眨了眨眼睛。

柏林没想到池聿还在等他。

跳级去高三的事情，柏林没有提前告诉周嘉他们，这个年纪的友情直来直去，几个人说柏林不义气，这么大的事情都和他们说，是没他们当朋友。

小群接连冷了好几天，柏林一个脑袋两个大。

那天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碰到高二几个班上体育课，柏林旷了一节课，其实几个人也没真生柏林的气，看他提着冰饮过去，顿时气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