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京城有消息。”
“进。”
陈助理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桌前,他看了一眼被厉景琛整个圈在怀里的江妄,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
他递上一台加密平板。
“沈老爷子和沈决已经撤回京城。但沈决在离开南城边境前,通过军用密电,给您留了一句话。”
平板屏幕上,只有一行极其简短的文字。
【令郎的骨血,京城故人甚是想念。沈某不才,代为问候。静候江家麒麟,重归故里之日。】
没有威胁,没有叫嚣。
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寒意。
他们已经查到了江妄的真实身世,并且,摆出了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姿态。
“麒麟?”江妄看着这两个字,皱起了眉。
他厌恶这种来自血缘的、莫名其妙的纠缠。
厉景琛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划。
那行字瞬间被删除,化为一串乱码。
“告诉沈决。”厉景琛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陈助理后背一凉,“南城的规矩,是狼是狗,都得盘着。想当麒麟,回他的京城动物园去。”
“是。”陈助理躬身。
“还有。”厉景琛的视线落在江妄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沈老先生这么想念故人,总要送份回礼。”
他握着江妄的手腕,将少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按在平板的指纹识别区。
屏幕解锁,跳出的是一份庞大的资产清算协议。
抬头赫然是——【京城沈氏集团(南城区域)资产强制剥离及转让协议】。
“沈家为了这次行动,提前调动了他们在南城布局二十年的所有暗桩和产业。”厉景??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现在,这些东西,连同他们留在南城的那些人,都归你了。”
江妄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那份协议上天文数字般的资产总额,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不是奖励。
这是投名状。
厉景琛正在用沈家的尸骨,为他铺一条通往深渊的血路。一旦签下这份文件,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和厉景琛彻底绑死在这辆失控的战车上。
“怎么?”厉景琛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低声问,“不敢签?”
江妄猛地回过神。
他抬起头,透过椅背的缝隙,对上了厉景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恐惧?
不。
是兴奋。
一种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不再是那个在街头巷尾靠拳头讨生活的小混混,他成了棋手。
“哥哥。”江妄反手握住厉景??的手,十指紧扣,左手腕上的白色机械表与男人手腕上的黑表紧紧贴合。
“笔给我。”
陈助理立刻递上一支分量极重的纯金签字笔。
江妄没有丝毫犹豫。
他在受益人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妄。
跪下,或者死
纯金签字笔被随手扔在红木桌面上。
“当啷”一声脆响。
厉景琛没去扫视那份价值连城的清单。
男人的视线死死钉在受益人那一栏,“江妄”两个字笔画勾连,带着未干的墨迹。
厉景琛指尖捏住江妄的下巴,强迫少年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