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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袋份量不小，忙碌的保安却还能及时帮她取一趟快递送上来，虽然是因为她过于会做人，毕竟成年人的伪装也是一个学问。

短时间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说不出是什么，但那令她产生危机感。

苏朝生安装好后穿戴好拳套，她分开脚起势，交叉步挥拳热身。没一会儿，击打沙袋的沉闷声从她手下传出，声音在天台上荡开，这里没什么人，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咔哒。”苏朝生已经结束了练拳，站在房门前气喘吁吁的掏出钥匙，还未插入门锁，便听到隔壁的门打开。

“我觉得你没有感冒。”住在她旁边的住户拉开门，探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

是个小女孩，看起来把自己照顾的很失败。

“偷听可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苏朝生不疾不徐的回道，对这个小女孩不起一点兴趣。

“是你们的声音太大了！”

小女孩的声音有些尖利，这让苏朝生感到烦躁。

“还有！你笑得真的很假！”小女孩夸张的说道，面上露出点得意的笑。

“谢谢。口罩下都能看得见，真厉害呢。”苏朝生并没有生气，她打开了门，踏进去后便将其关上。

“真是个怪人！”小女孩大声喊道，空空的走廊回响了两遍她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下格外瘆人。

这一层的住户除了她家就只有隔壁的那个怪人，住顶楼的都是经济水平不高的人，但她觉得那个怪人看起来不像个穷人，也不是她想象中的会对小女孩散发同情心的人。

想到这里，她缩了缩头，失落的回屋，对着室内脏兮兮的小脸上挂起了一个笑。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身上散发着奇怪的味道，混合着尿骚味和粪便的臭味。

小女孩艰难的用一些废纸将老人身下的脏污清理出来，老人神智有些不清，但仍在尽力的挪动身子。

“奶奶，你知道我们旁边搬来了一个新邻居吗？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她还给了我一颗糖，好甜！可是我太贪吃了，应该给奶奶留一颗的，奶奶对不起。”她笑着说道。

虽然她从未看清过邻居的脸，虽然邻居也没有给过她糖果，虽然她都要忘记了甜是什么滋味。

一塌糊涂的老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崔敏儿忙垂下头去听。

“敏儿……敏儿……”和往常一样，无意识的念叨。

老人清醒的时候时常会说：“敏儿，等你爸爸妈妈来接你，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敏儿，到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敏儿，爸爸妈妈那里有好看的衣服，好吃的零食，漂亮的洋娃娃……”

崔敏儿已经不会再相信这种话了，尽管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孩，但她清楚的知道，爸爸妈妈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再次成为爸爸妈妈，却不再是她的了。

没有了奶奶，她一定活不下去。

她会死吗？

她才八岁。

苏朝生自是不理会这个时常会扒着门偷偷看她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之后的几天里苏朝生又购买了一些东西，期间借着帮助保安大叔搬家具的便利，她的快递都能伪装

心脏猛烈的跳动，苏朝生蜷缩在床上，手指无力，似乎又回到了植物人的状态。明明无法动弹，痛温触压觉都降至最低，眼前也一片黑暗，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生命的流逝。

“好可惜啊，这个患者……”是给她换药的护士正在和按摩她肌肉的护工聊天。

“对啊，家里明明那么有钱，还是个善良的女孩。”

“真的好可惜啊……”

“醒不过来了吗？”

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代脑电波刺激计划开启，苏朝生患者你好，请问你是否自愿参与计划。】

混浊不堪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脑袋，脖颈处的血肉仿佛变成了一只手，紧紧拽住她的呼吸。

颈侧一鼓一鼓的跳动。

她不是已经参加了计划吗？她已经参加了啊……等等，她参加了吗？好像是……好像是没有参加的。

床上的年轻人突然睁大双眼，无人看见，几丝不明显的黑色从她瞳孔处扩散开来，像是扭曲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