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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少女停了下来，她似乎踩到了什么。

她脱下鞋子，皱着眉咒骂了声，又仰起头朝站在上方的车贤秀问道：“喂，是你吐的吗？”

车贤秀回道：“不是。”

“那是你？”她调转视线对在场的另一个人问道。

“不是我。”

“该死，你们看到是谁吐的吗？”李恩宥拍了下鞋底，弄不掉后也没有再穿，提在手上露出个带着点青紫的脚踝。

“没有。”两人一致摇头。

“要抽一根吗？”少女放下鞋，拿出一盒烟，从里抽出一根咬破爆珠问道。

“不用。”车贤秀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拒绝道。

“谢谢，戒烟中。”苏朝生将双手插进口袋弹了下里面的糖果。

“真是没意思。”李恩宥熟稔地吐出口烟雾，看向头脸部包裹严实的苏朝生，“你在揍他？”

“没有。”车贤秀看向她手里的烟，视线垂下。

“我和他才第一次见面。”苏朝生笑了下，觉得这女孩说话挺有趣。

李恩宥夹着烟吞云吐雾中问了句：“那要么就是准备殉情？”

“第一次见面还能殉情吗？”苏朝生好奇发问。

“网友见面呗。好我知道你们不是了，看你也不像想要自杀的。”李恩宥打量了下苏朝生的装扮，穿着较为整洁，脚上还是一双品牌的运动鞋，细微处看起来把自己打理的不错。

“你看起来像是。”她再次看向车贤秀，一样的上下打量，“我还以为帅哥不会被排挤，还是你个性很难搞？”

苏朝生也看过去，她倒是没想那么多，谁也不知道他人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车贤秀感到索然无味，他不再理会那女孩，准备离开天台回到自己的小卧室。

“别死在这里。”李恩宥那只穿着舞鞋的脚悬空荡了荡，浅粉色的鞋带在风中飘荡，很美好，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别死在这里，会造成大家的困扰。”

“去别处吧。”李恩宥也没看他，轻轻吐了口烟。

车贤秀沉默不语地背对她走下天台楼梯。

苏朝生翻身跳下高台，追上去从口袋里掏出根糖果：“不抽烟，总可以吃糖吧。”

车贤秀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苏朝生也不觉得尴尬，俯身过去将那根可乐味的糖果塞进他口袋。

“可乐味，不喜欢吃可以送别人。”苏朝生收回手，又挥手摆了摆，“回去好好休息吧。”

车贤秀怔愣了下，攥紧了那根糖果，内心翻涌个不停。

等人离开视线后，苏朝生也准备回去。

“喂，你很喜欢多管闲事？”李恩宥表情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啊，是吗，谢谢。”苏朝生像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领口处的拉链，头也不回地蓄力跳回了自己所住楼栋的天台，脚下激起浅浅的灰尘，她把掉落的帽子重新戴上。

“喂，我没有在夸你！”李恩宥大声回道，她抽完那根烟，皱皱眉说：“又是一个怪人。”

苏朝生顺利地拧开门锁，看到1707门口空空如也，她没有再做多余的事况且也来不及。关上门后便踉跄了两步，她直接没忍住跪倒在地，上半身趴在地上一阵地抽搐，手指抑制不住地在地板上刮蹭，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在地板的缝隙中折断了，这点痛却抵不过脑袋里那难言的阵阵痛苦。

大锤砸脑袋怕不过如此了。

【不痛苦吗？很痛苦吧，真的不选择参加计划吗？只要你同意，不管是什么痛苦都会消失。】

她似乎看到自己站在面前，只是眼里的黑瞳占据了整个眼眶，浓郁的邪性要从中溢出来了，她看到她……不，是自己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承受这些痛苦，你也不想活过来面对这样的情况吧？活着当然要快乐地活着啊，怎么样？】

【怎么样？答应吧？】

“第……第八天……”苏朝生吐词不清地念叨，额头忍不住往地上撞击，似乎想要通过另外的物理刺激来让自己清醒，但在更大的疼痛面前，这些都是无用的。

【不答应我吗？真的很痛啊，我很痛啊……】

苏朝生看到自己站在面前，全黑的眼珠竟也透露出痛苦的意味，那不是自己……不对，到底哪个才是她，那才是她的样子吗？

【心理锚点构建成功】

“只要坚持……三十天就好了，给我！滚开！”

疼痛似潮水般褪去，眼前的一切像揭开面纱般变回清晰的样子。她额头上撞开的伤口逐渐恢复，青紫也消失不见，变为白皙皮肤的原样，翻盖的指甲下又长出了一层新的指甲，残破的甲面脱落下来。

苏朝生仰面躺在地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