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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脱了鞋要上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抬头往床上看了一眼，和迷糊睁着眼的宁颂对上了视线。

裴含莺：“……”

她掀开薄被的手一顿，眉头拢起，不动声色询问：“这是走错了？”

裴含莺不是不警惕的人，只是她和宁颂从小一起长大，早就熟悉了对方的气息，对方的呼吸和气味早就已经完全习惯，在放松的时候，自然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宁颂的存在。

如果房间里是其他人，早就进门的第一时间，裴含莺就该感受到了。

宁颂温吞地摇了摇头，细声回答：“没有。”

模样看着还挺理直气壮。

裴含莺有一瞬间的无语，看了眼房间内熟悉的陈设，她有些怀疑：

“难不成是我走错了？”

宁颂听了她的话后，眼睛很轻地弯了起来。

“没有走错，莺莺，中午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上午才被宁颂告白过，虽然不是真的，但裴含莺此时仍旧心有余悸。

她往后退了一步，果断拒绝：“不行，宁颂，我们都长大了，又不是小孩了，还那么黏糊。”

裴含莺真被上午发生的事弄害怕了。

总不能任由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吧，如果两人的距离还这么近，宁颂对自己性取向的误会越来越深该怎么办。

还一起睡呢，别吓她了。

宁颂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她此时面上染了几分困倦，所以显得有些呆。

像是一只呆头猫。

“可我们前几天晚上还一起睡过，那时候莺莺不是这么说的。”

即使困了，宁颂说话还是带着逻辑。

裴含莺被她的话一噎，心想，那怎么一样。

之前把她当女儿看，但是今天听到了“女儿”对自己表白，哪个当妈的女同能冷静下来。

她含糊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把以前当现在。”

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宁颂的眼睛睁开了些，碧色的瞳孔倒映着裴含莺此时的身影，显得有些深邃。

她直截了当问：“莺莺是不是在避嫌？因为上午我说喜欢你的事。”

她太聪明了，也敏感，能轻易察觉到裴含莺大部分的情绪。

裴含莺见被她拆穿，瞬间有些词穷。

要反驳吧，找不出反驳的话。

要承认吧，似乎也不好承认。

她正在想着要怎样回答宁颂的问题，宁颂却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道：“莺莺，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上午说喜欢你只是因为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而已。”

她的眼睛弯了弯，眼尾垂下的弧度纯良又无辜。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喜欢你，我看别人说，喜欢别人会产生欲望，但我对你没有欲望。”

宁颂说的很直白，她看着裴含莺，碧眸清澈，一眼见底。

“我只是很需要你，想要和莺莺一直当好朋友，上午的事莺莺可不可以不要放在心里了？”

裴含莺看着宁颂，有些犹豫。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