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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洗漱台，和镜子里面的自己对视。

身上的衬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微微敞开的领口衬得雪白长颈越发修长，她的胸口和颈项都带上了很浅的红痕。

像是被狗烙在身上的标记。

裴含莺试着用手搓了搓，皮肤红了一片，但还是搓不掉。

反而因为不小心蹭到心口的位置，被含过一整夜的位置发疼。

让裴含莺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越发糟糕。

看着放在台上的洗面奶，又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她恼怒地将洗面奶举起重重地砸向镜子。

镜子瞬间被砸得开裂，蹦出一点小碎片。

裴含莺的脸颊也被划出一点血痕。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出了卫生间。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坏的人，最起码以前无论心情再坏，也从来没有砸东西发泄过。

但是她的底线总是能够被宁颂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

遭遇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也做了以前没有做过的事。

但是砸过东西发泄后，她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反而变得越发糟糕。

此时此刻，裴含莺想抽根烟。

她深吸一口气，还不等去找宁颂，房间的门再度被打开。

宁颂手上端着餐盘，将早餐放在桌上。

她看了裴含莺一眼，丝毫看不出刚才和裴含莺发生过争执，语气温软：

“莺莺，吃早饭，不然会饿。”

裴含莺的三餐很准时。

此时却也饿了。

她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自然也不可能会为了要和宁颂对抗来闹绝食。

宁颂会不会心软还不确定，但是肯定会委屈她自己。

餐盘里放着一碗黄澄澄的南瓜小米粥，还有一叠榨菜、酸萝卜，牛奶也还是温热的。

看着卖相就知道味道不会差到哪去。

当着宁颂的面，裴含莺用勺子搅了搅粥，散去热气。

她眼皮都没掀，不看宁颂，只是语气平淡，像是在对陌生人讲话。

“嗯，你出去吧。”

一点也不把宁颂放在眼里。

宁颂有些不甘，轻轻咬唇，但还是转身要往外走。

只是刚迈出一步，裴含莺忽然又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

宁颂收回迈出去的腿，转头看向裴含莺：“怎么了，莺莺？”

她看向裴含莺的目光含了一点希冀。

裴含莺用差使侍应生的语气道：

“想抽烟，帮我买包vogue。”

宁颂看着已经小口喝着粥的裴含莺，即使她说的不是让自己留下的话，此时眼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