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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翻了个白眼。

她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了：“骗鬼吧你就。”

“你并没有了解全部的我，现在说的这么自信，有没有可能你了解的我、你喜欢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或许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

就像是，裴含莺一直到现在都不了解真正的宁颂是什么样。

她们都只是自以为对对方了解罢了。

宁颂摇头，很执着地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我了解全部的莺莺。”

“喜欢的也只是莺莺而已。”

她知道莺莺外冷内热，知道莺莺傲娇又善良，心软又可爱。

知道莺莺喜欢被哄，喜欢被人在意，喜欢暗暗对人撒娇，像是傲娇的小猫咪。

知道莺莺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知道她有什么兴趣爱好。

知道莺莺的生理期，知道她怕疼怕热。

知道……她上辈子过得不好。

知道她们的世界是一本书，她是穿进书里，把自己救回家的天使。

她看着裴含莺，碧绿的眼眸盛满了认真。

裴含莺被她这样专注地看着，心脏猛地一跳。

有一种，全身上下都被看穿的感觉。

下一秒，她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

一定只是错觉。

宁颂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知道。

她岔开话题，假意吐槽一句：

“你们公司弄这个，你开的难道是诈骗公司？要是这个程序用来诈骗，不是谁都会中招。”

宁颂摇了摇头，她给裴含莺夹了点青菜。

“后台运算的成本很大，需要填写的信息很多，更何况，这只是自己用的程序，没有对外公开，也不会用在其它地方。

“莺莺，我只是不想裴阿姨他们担心。”

裴含莺：“……”

她冷笑一声：“你还知道我爸妈他们会担心呢，那你怎么不干脆把我放了。”

她没忍住暴露自己刻薄的本性，实在是觉得宁颂说得比唱得好听。

宁颂吐出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晃晃悠悠落在了手上，红疹的瘙痒又严重了些。

她低下头，没再看裴含莺。

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问她：“莺莺真的很想出去吗？”

宁颂有些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明自己现在的心情。

其实无论是裴含莺发脾气还是说那些伤人的话，甚至告诉自己她和argot真正的关系时，她都没想过，要放裴含莺离开。

她不会关裴含莺一辈子。

但是至少，也要留下一些值得留念的回忆才行。

她贪婪地想要能在莺莺的身边待得久一点。

再久一点。

但是莺莺不开心。

为了出去，她甚至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要掩饰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