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裴含莺的身边,将小姑娘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让小孩侧坐在自己的腿上,她按着女孩的脸在她的胸口,温柔哄她:
“哭什么呢?”
“宝贝,姨姨不是故意要凶你。”
“刚才姨姨的语气很不好,和宝贝道歉好不好?”
“对不起,姨姨不应该凶你,也不应该语气那么重,可以原谅我吗?”
女人的皮肤在夏日里也是微凉的。
裴含莺被按在她的胸口也能感受到她的怀抱也带着凉意,在柔软的怀抱里,馥郁的馨香更甚。
她的鼻尖微红。
脸颊也红,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外人面前情绪那么外露。
明明宁颂说话并不算重。
她也不凶。
以前经历过的冷待比这要严重多了,她都没有哭。
但是在宁颂的面前,她却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又被宁颂这样温柔地哄着,内心涌起一点羞愧。
她轻轻摇了摇头,瓮声瓮气道:“不是。”
她仰起一点头,湿漉漉的眼看向宁颂。
“宁阿姨。”
“我是,没有存款、没有人脉、没有家世,性格闷、没特长,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垂下的脚尖微微绷直,喉咙干涩,挤出最后一句话:
“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
这个角度下的裴含莺软绵绵,像是一只被淋湿毛发的小动物。
宁颂轻轻捏起她一点脸颊肉,见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为数不多的母爱泛滥。
她柔声道:
“我什么都不要。”
“如果莺莺觉得受之有愧,给姨姨当女儿好不好?”
她轻轻戳戳小孩脸颊:“宝宝叫声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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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原本倚在她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住。
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她轻抿住唇,羞赧和无措同时上涌。
她其实也不知道,对于宁颂的话,她到底相信了几分。
但最起码,到了现在,她想要拒绝的态度已经没有了刚才强烈。
但是,女人只是年龄比她要大上一点而已,又不是真的生出了她来。
怎么、怎么可能真的能开口叫她妈咪呢?
她的大脑慢吞吞地运转好一会儿,最后又鸵鸟似地将头再度埋回宁颂的胸膛,像是幼鸟遭遇风浪后一头扎进属于自己的温暖巢穴之中。
她不说话,但还是能看出一点拒绝的姿态。
宁颂也不强求,只当是逗了她一句。
手落在了女孩的后脑上,手指轻轻插进发丝间,揉着对方细软微黄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