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度拿起筷子。
韩砚站了一会儿,走回来坐下。
“上回我来,你三日没吃东西。我把饼塞到你手里,你转头扔给了狗。”
赵玄度夹了一块羊肉。
韩砚道:“你这样不对。”
食盒里还有一张面饼。
赵玄度掰下一半,递给他。
韩砚接过来,两口便吃完了。
“算了。你肯吃饭就行。”
韩砚站起身,又道:“旁的等你哪日听得懂人话,我再同你说。”
说完,他转身出了鹰房。
赵玄度朝门外看了一眼,继续吃那碟羊肉。
傻子。
——
辰初刚过,明月再次提着食盒到了废鹰房外。
破门里传出细微的刮擦声。
她脚下一停,隔着门缝往里望去。
赵玄度坐在背风的墙角,手中拿着那把薄刃,正慢慢削一截木头。
木屑落在膝前,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明月看见刀,手指立刻攥紧了提梁。
赵玄度没有抬头:“饭。”
她这才走到门边,把食盒搁在门槛外。
“依旧是粟粥,药仍旧饭后服。”
赵玄度削完最后一下,将木头往地上一丢。
原来是一根新削出来的木楔。
门板下面缺了一角,每逢风大便来回撞响。他把木楔踢进门缝,破门就不再晃了。
明月仍盯着他手里的刀。
赵玄度抬起眼:“怕什么?”
“没什么。”
明月把药包放到食盒上,又往后退了半步。
赵玄度看了看她:“笑。”
明月脸色微白。
她站在门外,慢慢牵起唇角。
眼睛里还是没有半分欢喜。
赵玄度看了一会儿:“今日更难看。”
明月的唇角立刻落了下去
赵玄度揭开食盒,端出粟粥。
“明日重新笑。”
明月提起之前留下的空食盒,转身就走。
赵玄度低头喝粥。
她今日照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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