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还未曾说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着。
“我……我不知道。”
用尽全身力气,小鱼才得以将这话说完。
“小鱼。”
少年轻声唤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双目,鱼窥荷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恍然得见一双漆黑的眼,那眼中倒映着她有些惊恐的模样。
少年拭去她眼下的泪,轻声道:“你的眼睛不该流泪。”
小鱼心道,那她该做什么?
她不知道宋钰真想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二……二少爷,头还痛吗?”
少年认认真真看她,却没有说话。
鱼窥荷又问道:“二少爷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些什么吗?”
“……”
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却朝她骤然一笑,开口问她。
“你还记得?”
小鱼问:“我……我为何不记得?”
少年笑得瑰丽,只轻声道:“‘我’不会记得。”
“什么意思?”
少年轻柔地拂过她鬓边的发梢,难得有耐心重复道:“小鱼,我醒来以后什么都不会知道。”
看着少年这张瑰丽的脸,少女有一瞬的走神,她愣声问道:“为什么?”
少年莞尔一笑:“我也不知。”
“或许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孩子,她无法阻止我活在这世上,不过,也无法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无
我会杀了他
宋钰真的亲爹是当今皇帝,而他母亲阿祂究竟是从何而来,真实身份是什么,却无从得知。
看着面前与往日里性情相去甚远的少年,鱼窥荷发自内心感到困惑。
她问道:“那你,又是谁?”
宋钰真那双眼睛比往常更黑一些,几乎照不进亮光,如此疯癫的话语,同之前还会与她拌嘴的少年甚是不同。
少年歪着头,似乎疑惑的不只是眼前这少女,还有他自己。
思索片刻后,少年面无表情,更莫名道:“‘我’自然就是‘我’。”
这话说完后,他凑近了些,桃花眼眯起,微微一笑:“难道你以为,我被妖鬼附身了?”
眼前的少年明眸皓齿,小鱼凝望着他,却也在思索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我以为……”
她正想开口说话,谁料她骤然瞥见这少年的身后寒光一闪。
白裳飘摇之下,有一物正被他牢牢握在另一只藏于身后的手上。
锯身干干净净,只能依稀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看见其上闪着森冷的光。
锯子分为两面,一面是锯齿,另一面则是手可持的木质手柄,中间还缠着铁线。
“二……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