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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后日谈1来自北方雪原的呼唤萨米(第1页)

我将日记本妥帖地锁好,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在伊比利亚留下的合照,嘴角始终挂着柔和的弧度。那些曾经让我战栗、让我濒临崩溃的疯狂岁月,如今都成了我们之间最隐秘也最温存的底色。门廊处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映照着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我走到他身边,从他怀里接过熟睡的女儿。小家伙在他宽大厚实的怀抱里睡得很沉,偶尔吧唧两下嘴,龙族特有的温热体温透过薄薄的襁褓传到我怀里。他顺手揽住我的肩膀,那种带着薄茧的掌心不再像多年前那样带着掠夺的侵略性,而是透着一种经年累月的踏实感。

“她睡了?”我轻声问,声音细若蚊蚋,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折腾了半个下午,这会儿总算老实了。”他低声回答,嗓音依旧低沉,却褪去了往昔那股高不可攀的冷冽。他侧过头,在我的额角印下一个温热的吻,指腹摩挲着我的耳垂,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老夫老妻特有的默契与慵懒。

我们慢慢走向卧室,将女儿安置在隔壁的小床上。退居二线后的生活远没有在罗德岛指挥室时那么紧凑,却多了许多细碎的甜。不再有午夜突的战报,不再有需要我强撑起深池领袖威严的场合,只有这种被海风和阳光填满的日常。

回到大床房里,他从背后抱住我,动作很轻,却很稳。他的手掌覆在我的腰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切地去探寻什么敏感带,只是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有节奏地轻抚着。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那条曾经总是因为恐惧或兴奋而乱动不已的龙尾,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搭在他的脚踝上,偶尔轻轻勾动一下尾尖。

“在想什么?”他在我耳边呢喃,呼吸拂过颈侧,带起一阵细小的麻意。

“在想你以前有多坏。”我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情的眼眸,手掌抵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指尖下那温热的皮肤。“那时候我总觉得你会把我彻底碾碎。”

他轻笑一声,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那双曾经在密室里冷酷地操纵着一切的手,现在正温柔地托着我的脸颊。“现在的我,只想把你藏在怀里,谁也看不见。”

他慢慢压了下来,吻落在我的唇瓣上,不再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封缄,而是如细水长流般的纠缠。我们顺从地倒在柔软的被褥间,动作缓慢而自然。他剥开衣物的动作慢得像是某种神圣的仪式,每一个吻都落得极深,却又极轻。当他的身体重新与我贴合时,没有了那些冰冷的器械,没有了机械的轰鸣,只有两个灵魂最赤诚的相拥。

他进入我的时候,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闭上眼,感受着那种满胀的、被爱意充盈的感觉。内壁依然会因为他的存在而产生本能的缩紧,但那不再是逃避,而是最深情的挽留。他伏在我耳边,低声叫着我的名字,那些曾经让他疯狂的占有欲,如今都化作了腰间温存的律动。

在这场不紧不慢的交欢里,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他沉迷、也让我沉沦的深情。这不是堕落,也不是深渊,而是我们在经历了无数战火与疯狂后,共同构筑出的避风港。当高潮在宁静的夜里悄然降临时,我搂紧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透过书房半掩的百叶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栅格。我正蹲在那个大木箱前,仔细地整理着一些早就该封存的旧物。这里有我在深池时期穿过的残破披风,也有罗德岛配的第一枚干员徽章,还有几张因为保存不善而有些黄的战术地图。

我的指尖划过那件披风上干涸的暗红色痕迹,那些铁与火的岁月此时想起来,竟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梦。我正出神时,身后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没等我回头,一双温热的手臂便极其熟练地环绕上了我的腰肢。

他略带胡渣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颈窝里,那种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他抱得很紧,却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像是一件合身的旧外套,严丝合缝地贴着我的背脊。我放松地往后靠了靠,将后脑勺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还在折腾这些旧东西?”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刚睡醒般的磁性。他的一只手松开我的腰,指尖点在箱子里的一件旧物上,语气里透着些许怀念,“我都快忘了这件披风了,你穿它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冰。”

“那时候如果不冷一点,怎么压得住那些家伙。”我轻笑一声,侧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他的动作变得柔和了许多,手掌顺着我的侧腹向上,最后停留在我的心口处,感受着那里平静的跃动。那条一直安稳盘在腿边的龙尾,此时也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裤管爬了上去,尾尖在男人的脚踝处轻轻绕了一圈,像是在回应他的亲近。

“希妮,”他突然低声唤我的名字,侧过脸亲了亲我的耳垂,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里,引得我微微缩了缩脖子,“别总看这些过去了。我们该商量商量,下一个地方去哪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旅行手册,在我面前展开。上面印着萨米极北之地的冰原雪景,也有拉特兰如画般的街区,甚至还有几个伊比利亚未曾开的隐秘岛屿。

我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风景,又看了看他那双如今只剩下温柔与包容的眼睛。曾经的我,以为这辈子都会困在名为“复仇”和“责任”的战场里,或者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沦为他的私有物。可现在,他却给了我一整个世界的选择权。

“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儿都好。”我转过身,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阳光照在我们的身上,暖融融的。我看着他眼角细微的笑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鼻尖,“不过,我想去萨米看看。你说过,那里的雪比维多利亚的还要白。”

他笑了起来,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扣进怀里,那个吻很深,带着如岁月般醇厚的爱意,久久没有散去。

我看着手册上萨米那白皑皑的一片,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冰原上凛冽的寒风。确实,萨米不比维多利亚,那里的严寒足以让最强壮的战士也为之却步,更何况我们已经过惯了这种舒适安逸的日子。

“去萨米的话,你柜子里那些丝质的睡裙可派不上用场。”他贴着我的耳朵,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手掌在那手册上萨米冰原的位置敲了敲,“在出之前,我想带你去城里挑几套新的冬装。萨米的雪很美,但如果你被冻得只能躲在被窝里抖,那我们就没法好好看极光了。”

我侧过头白了他一眼,却没能掩住嘴角的笑意。我知道他这是在找借口带我去逛街,就像很多年前他偶尔也会在紧张的局势下,强行带我离开指挥室去伦蒂尼姆的街头散心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我的脚踝上可能还带着他留下的红痕,而现在的我,只会因为他的一句关心而感到心头微甜。

“不过,”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将我整个人往怀里更深处带了带,语调变得稍微有些低沉,透着一种久违的、独占欲极强的味道,“既然是去买衣服,我可不想带着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吵闹的小电灯泡。我想和你单独待会儿,像以前那样。”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虽然小家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但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我永远是他优先级最高的那一部分。那种想要把我一个人圈占起来的劲头,即使在当了父亲之后,也没有磨灭半分。

“你是说,把女儿送到阿米娅那里去?”我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故意拉长了语调,“她最近可是念叨着要带小侄女去参观罗德岛的新实验室呢,要是送过去,阿米娅肯定高兴坏了。”

其实我心里也很怀念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光。没有了照顾孩子的琐碎,没有了那些被打断的亲昵,只有我和他,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漫步,或者在试衣间那种狭窄安静的空间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那种纯粹的、只属于彼此的磁场,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她会很乐意的。”他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他的指尖抚过我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颈侧,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我已经给阿米娅过消息了,她说随时可以过来接人。”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在他那总是带着薄薄笑意的唇上啄了一下。“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啊,博士。那就听你的,我们也该过过二人世界了。”

窗外的海风依旧和煦,我看着他眼里倒映着的我的影子,只觉得萨米那场未竟的雪,似乎也开始带上了一股暖人的温意。无论去哪里,只要他想抓紧我的手,我就永远不会松开。

阿米娅带着一脸兴奋把那个总是睁着好奇大眼睛的小家伙接走后,原本充满了奶香味和玩具响声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这种静谧在最初的几分钟里甚至让我们感到一丝不适应,但很快,这种久违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真空感就变成了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诱惑。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把大床照得暖烘烘的。我只穿着一件松垮的长衫,钻进他那依旧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怀抱里。他顺手拉过薄被盖住我们,长臂一伸,让我枕在他的臂弯上。没有了随时可能响起的啼哭声,连空气的流似乎都变慢了。我懒洋洋地闭上眼,那条黑色的龙尾在被窝里蹭着他的腿,尾尖一下又一下地勾动着。

“希妮……”他突然低声开口,胸腔的共鸣贴着我的后背传过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去买衣服之前,我们得先去清空一下门口的信箱。今天早上我路过的时候,现那格盖子已经彻底合不上了。”

我听出他语气里那股浓浓的“怨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他怀里缩了缩。“又是姐姐寄来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博士翻了个身,侧过头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爱布拉娜最近是不是在深池太清闲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七封信了,里面除了给女儿买的各种莫名其妙的萨卡兹古董玩具,就是她那些密密麻麻的‘带娃心得’。她甚至在信里质疑我能不能给孩子冲好奶粉。”

想起我那位在外人面前冷酷威严、甚至被视作死亡代名词的姐姐,我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谁能想到,当年在得知我决定嫁给博士时,第一个来贺电的竟然是她。虽然贺电的落款是“深池最高统帅”,但字里行间那种恨不得把罗德岛拆了给我当嫁妆的气势,至今想来都让我觉得既荒唐又温暖。

“姐姐只是太爱这个孩子了。”我伸出手,指尖穿过他略显凌乱的丝,温柔地抚摸着,“你忘了前年圣诞节吗?她居然能在信里教唆我,让我把自己用红色丝带绑起来,装进那个巨大的礼盒里送给你……她还说那是塔拉皇室的‘传统礼物’。”

“那份‘礼物’确实不错,虽然拆开的过程很费劲。”博士想起往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恢复了抱怨,“但她现在想来看孩子的频率太高了!退居二线是为了清静,可她信的架势简直像在对我们家进行信息轰炸。信箱都要塞炸了,邮差现在看见我们家的大门都绕着走。”

看着他这副像个被抢走领地的雄狮般小题大做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窝心。曾经那个在战场上算无遗策、在密室里冷酷支配的男人,现在竟然会为了大姨子的夺孩之情而孩子气地抱怨。这种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烦恼,反倒让我们现在的安稳显得更加真实。

“好了,别气了。等从萨米回来,我们就请她来家里住几天。”我凑过去,在那双微微蹙起的眉心吻了一下,感受到他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在我的腰际逐渐收紧,力度不大,却充满了占有欲。“现在,先陪我睡一会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没再说话,只是出一声模糊的哼声,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颈间。温暖的被窝里,我的龙尾不知不觉地缠上了他的小腿,在这片被阳光和宁静笼罩的小天地里,我们渐渐沉入了久违的、没有打扰的深眠。

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细碎的金斑在床单上缓慢挪动。我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却一点也不想动弹。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还有枕边人平稳深沉的呼吸。这种完全不需要防备任何人的时刻,对我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奢侈品。

他睡得很沉,但双臂依然死死地箍在我的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我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稍微换个姿势,可我刚一挪动,他就出一声不满的低哼,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连那双修长的腿也霸道地压在了我的龙尾上。

“别走……”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蠕动着,出一串模糊不清的呓语,“……不许带走她……”

我愣了一下,凑近了些,耳朵贴在他的唇边,想听听这个平日里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男人在梦里到底在纠结什么。

“爱布拉娜……滚远点……”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没由来的孩子气,“孩子是我的……希妮也是我的……你回去玩你的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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