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上索维的额头。
烫的。
而且看索维的表情,明显他自己更早的意识到了这点,但是想要瞒过他继续训练。
郁辰深呼吸,闭了闭眼。
“索维,你发烧了。”
他起身,拉着索维的手把人扶起来,拉着他往教练席那边滑去,“今天的训练暂停,你先去外面把鞋换下来,裹好羽绒服,我打电话叫佐切卡来接我们。”
他把人领到教练席边,两三下收拾好物品之后就带着人滑出了冰场,来到长凳边,拉起羽绒服外套就给人裹起来。
“把冰鞋脱了。”
郁辰将索维按着坐到长凳上,自己则从口袋里面翻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索维乖乖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冰鞋,但是没有急着解开鞋带。手机的漏音在夜晚安静的冰场格外明显,索维能够听到等待两声左右之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他的呼吸有些乱,额前的头发因为轻微发汗黏在皮肤上,加上发烧后的红晕,以及坐着视角从下往上仰头的视线角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可怜。
“爸爸……”
他小声开口,打断郁辰跟电话那边的佐切卡交流这边情况的话,“我……可以练完今天吗?就今天。”
训练都已经开始了,虽然头有点晕,但那只是练习旋转的缘故,刚刚的阿克塞三周跳都能够成功的。
再不济,他还可以练习步伐。
郁辰停下说话,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下能够看出有些担心,还有无奈。
他缓缓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索维垂下眼,像是仔细研究自己脚上冰鞋鞋带的松紧程度,“刚才、嗯……下午一点。”
在爸爸的视线下,他没敢说谎。
“那你下午为什么不来找我?”郁辰继续问道。
索维抿嘴。
那是因为他故意的,就是想要隐瞒下来。
他不敢说谎,也不敢说真话。半晌,他轻轻突出一句,“我……不想停训。再停下去,我会落后,会被别人追上来的。”
郁辰盯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眼神情也非常平静,让索维感觉能够完全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你还想瞒下去练4a。”
按照今天的安排,训练的后半段是阿克塞四周跳的练习。要不是旋转露出马脚,这孩子就会瞒着他发烧做这么有挑战的练习。
索维在父亲的视线下,肩膀缩了缩,“我没有——”
他尝试辩解道,“我下午时候感觉状态真的还可以,如果我症状恶化得快的话我会叫停的,不会硬撑的。”
郁辰缓缓摇了摇头,“你在生病这件事上,已经没有‘会主动说’的信用了。”
“停训,到感冒康复为止。”
他举起手机,继续刚才接通之后没有挂断的通话,“佐切卡,你应该也听到了,索维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来俱乐部接我们吧。”
说罢挂断了电话。
索维还在挣扎,“可是,爸爸,我感冒康复最快都要一个多星期……”
说一个多星期都还是快的了,像他今年3月份那次世锦赛,花了近两个星期才完全康复。
“那就停一个星期。”郁辰的声音依旧冷静,他回忆到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语气变得强硬了点,“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用发烧的身体,换一个跌倒和更严重的摔伤。”
在少年组的时候,索维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在感冒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时候硬是去练习新跳跃,结果就是落冰瞬间摔倒,整个人趴到了冰面上,撞击声把b冰场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孩子在冰面上半天没起来,郁辰滑过去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眼角通红的对他开口,“爸爸……我好痛啊。”
虽然后来检查,除了淤青没有更严重的摔伤。但是再也不要面对了,这种场面。
郁辰回过神,发现索维坐下之后并没有碰冰鞋,他直接蹲下来帮着把鞋带解了。
索维垂着眼阻止,他也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小声为自己辩解,“我这次没有那么严重。”
上次生病把自己摔伤那会,他是生病到肺炎住院一周。医生给他确认了到出院水平他就跑回来练习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