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走神,你在看什么。”
乔杰伊愣了一下。
他本来是准备移开视线的,但被这么直接点出来,反而没来得及装作没事。他顿了半拍,才“啊”了一声,抬手抓了下后脑勺。
“没什么。”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回答有点敷衍。
索维没有接话,就这样站直身看着对方,过了一会皱了皱眉,又打量了一会。
然后他轻轻‘啧’了一声。
“你这样不行。”青年毫不犹豫道。
乔杰伊:“?”
他还没反应过来,索维已经继续说了。
“还没上场就开始走神,你是打算把自由滑滑成什么样?”
作为中国队目前花滑的队长,索维在这个时候的语气难得带着点‘前辈’的特色。
亚裔青年视线往下落了一点,落到乔杰伊身上签到过后没有脱下来的外套。那是花协今年专门为国家队的冬奥队伍做的服装。
白色的运动冲锋衣,上面还有些许红色的花纹。仔细看的滑,纹路有点像是‘龙’的图案,尾部部分还带了几朵祥云。
这件外套和去年国家队发放的一样,在领口位置有国旗的标志。不过在另一边,多加了一个冬奥五环的位置。
“别忘记我去年跟你说的,你的表现要对得起你的衣服。”
说完之后,索维就转过身,要翻自己的冰鞋包,找自己的冰鞋了。
被说了的乔杰伊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回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却换了方向。
“……那天。”
他顿了一下,视线往旁边偏了一点,看向背对着他们的亚历山大,又很快拉回来。
“你双人滑短节目那天早上,发生什么了?”
他最后还是决定,就算亚历山大说的那个是个‘陷阱’他也先问清楚再说。比起问出来的后果,他觉得索维可能会因为他比赛状态分心而更加生气。
索维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原本挑剔的表情,渐渐变成了疑惑。
“什么?双人滑短节目的早上……?”
那是上个星期男单短节目结束之后的终局阶段
苏黎世冬奥会2月11号当地下午4点45分左右,男单自由滑比赛进入到最后阶段。到目前位置,总分最高分的依旧是上一组自由滑当中突破了200分的美国选手,里欧。
赛场上面前三实时席位早已经开启,这位褐金色头发的青年选手,早早就已经坐在首位。每一次的选手出分没超过他,他得以继续延续自己的席位的时候,他总会抬起手向四周观众挥一挥。
最后一组的选手,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上场的。
他们分别是短节目的前六名选手。代表韩国的李俊熙,哈萨克斯坦的查尔克,中国的乔杰伊,俄罗斯的亚历山大,日本的風張凛太郎以及中国的郁索维。
赛场这个时候的氛围已经绷紧,观众的气氛和开场时候完全不一样。每一位选手从通道走出,到他们踏上冰面准备六练,整个过程都是充满着欢呼与鼓励的尖叫的。
六名选手都上场之后,六分钟练习的提示音响起。
选手向四面散开。
平整的冰面,在第一道刀刃落下之后,很快就被重新划开。六个人的滑行轨迹在同一片区域交错展开,弧线叠着弧线,很快就不再分得清是谁留下的痕迹。
首先是李俊熙,他滑开后从短边直接带进一条长弧线,膝盖压得很低,滑行速度也不慢。第一下试跳就是从这里开始展开的,右后外刃保持住,再转身左脚踏出一步的瞬间起跳。
阿克塞三周跳就这样完成,和后台广播当中他的介绍语对应在一起,观众席给出一阵整齐的掌声。
查尔克的节奏明显慢一些。他没有急着进跳,而是在中区绕了一圈,把整片冰面‘走’了一遍,确认脚下的冰感。他的脚下弧线每一下都压得很深,换刃却非常清晰明了。直到第二圈的时候,广播刚好介绍到他,在念出‘上一届冬奥男单金牌’的时候,他才在长边带速进入一个跳跃准备。
起跳,落冰。
动作完成得很稳,观众也合拍的瞬时给予掌声。
冰面另一端,本场比赛的‘黑马’乔杰伊一上来的势头就很足。他的滑行幅度很大,压步带出来的速度明显高于前两人,滑行特色有点像将查尔克的和里欧的两者杂糅到一起的感觉,流畅当中也带着几分大气。转身之后直接进跳——沙霍夫四周跳在空中收紧,落冰的时候滑出带得很远,让这个跳跃有着跨越半场的气势。
观众席的反应明显更热了一点,惊叹于那个四周跳。
另一侧,亚历山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进入跳跃。
他的准备更短。几步衔接之后,直接压刃点冰起跳。腾空的高度极高,轴心收得笔直,落冰的时候刀刃狠狠咬住冰面,摄像头拍过去的时候可以看到,就连表情都是带着‘凶狠’的。
滑出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刻意去延展动作,只是转身,又重新进入下一段准备。
风張凛太郎的节奏,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的滑行更圆润一些。进入跳跃之前会多带一小段过渡。转三、莫霍克换刃、再转三,动作之间衔接很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