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虞鱼一回宿舍就遭到江云希和代筱荧的打趣。
她们笑闹成一团去食堂一起吃饭,在问到她继续住宿舍的时候,虞鱼脸红着支吾着,“……还没决定。”
江云希看向代筱荧,“这个问题还用问吗?肯定不回来啊,谢寒之怎么可能放她回来。而且,你看她……她的心思也没在这里!”
说得虞鱼脸一下子红了,“……其实,我……”
“懂!都懂!”江云希一脸了然,“恋爱嘛!热恋是这样的!”
说得虞鱼脸颊更红。
…
…
虞鱼难免会遇见卢雅珠,她们上课也会坐的很远,几乎没什么必要交流。
随后不久的国际物理论坛线下交流,虞鱼意外得知,程时叙签证没有办下来,只能遗憾缺席。
虞鱼垂了眼,直觉程时叙是因为自己才没有去的。
她很少再碰见程时叙,和卢雅珠。
好像突然之间,她的生活少了一些人,又多了一些人。
平静又悄然不觉地拥有了新的生活节奏。
九月中旬,由方颂带队的中洲物理线下学术小组,赴美交流。
他们比活动时间提前一天抵达美国,进行时差调整。
虞鱼跟队一起到达,只是住不在一起。
她被谢寒之接到了beanhill灯塔山的一处红砖联邦别墅,入住的时候是美国下午,天还没黑,虞鱼长途飞机加上时差睡了好久。
再醒来,她反应了好几秒,看到不远处谢寒之的物品,才有些人在异国的实感。
她站在二楼远看了下,附近红砖别墅,鹅卵石小路和煤油街灯,整个街区隐秘而幽静,让虞鱼有种在电影里的不真实感。
她在一楼看到了中央一架很大的三角琴,转了一圈,在二楼书房找到了谢寒之。
门关着,谢寒之流利好听的英式发音传来,他语速快而优雅,和他说中文是不一样的感觉。
低磁,矜贵,没有说中文时那样冷沉,他说英文时,像英剧电影里的主人公那样,一种贵而傲的感觉。
虞鱼没有打扰谢寒之,她到一楼待了会,好奇的打开钢琴盖,敲了几个音符。
发出低低的音节,吓了她一跳,她没再乱动,想要起身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谢寒之。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对上她的目光,走了过来,伏低身子,问她,“想听,还是想弹?”
虞鱼眼睛眨了眨,“……想听你弹。”
她记得翻看谢寒之照片的时候,他有弹钢琴的时候,一直很好奇他的其他面!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想听他弹了!
谢寒之黑眸看她一眼,坐到她身侧,指骨分明的长指搭在黑白琴键上,刚刚虞鱼发出沉闷的音键在他手下,变得轻盈而生动。
谢寒之弹得是肖邦的chopnocturneno1bftorop91。
长指在琴键移动轻弹,温柔分明的音符像在他手下串起动人的旋律,虞鱼不知道他弹的曲目,只知道他弹出的音符很是细腻,听得她的心都沉静下来。
她忍不住去看他。
光亮之下,他侧坐自己身侧,眉骨硬挺,眼睛极黑,弹琴时手肘肩膀微微轻动,神色冷沉专注,光亮之下,他深刻立体的五官极具侵略,挺直的鼻骨,和他好看的唇形,冷硬的下颌,再到突出的喉结,线条利落性感。
虞鱼眼神定定地望向谢寒之,他弹琴的时候,好像比平时,还要让人心动。
琴声轻悠,从宁静抒情旋律,转为略显宽广激动的变奏,再慢慢回落更轻,更柔的音符…
一曲终必,虞鱼鼓起掌来,眼睛很亮地看向谢寒之,“好好听!谢寒之你好厉害!”
会好多!
而且每个都做得很好!
“想弹吗?”他问。
“我、我不会。”
“我教你。”
他说。
他绕过她的肩膀,独属于谢寒之冷冽清锐的气息涌裹住虞鱼,他长指虚扣住她的,带着她在琴键轻弹。
虞鱼记住几个节拍,不太连贯地弹出一个小节,惊喜地眼睛放光,开心地抱贴住在谢寒之的脖颈上,亲了他一下,“谢谢你,谢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