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之眼,所见之花,若执着妙法,又是否反落窠臼?
&ldo;咻‐‐嘭‐‐!&rdo;
凝湘被这好大一声惊得爬了起来。
窗子外面忽然雪亮一瞬,数朵烟花炸在当空。
&ldo;十九叔,放烟花了!&rdo;凝湘笑,赶紧拿手指着烟花喊沈司旸去看。
两人共同望向窗外。
辞旧迎春,何须再为往事羁縻?
惟见新岁,且看华光散作琼晖。
约莫一刻钟,烟花谢了,逢喜入内送来宵夜。
厨房现包了羊肉白菜馅的饺子。
小铜锅子放在桌上,除饺子之外,围在铜锅边的还有鲜灵灵的洞子货菠菜、羊肉、蘑菇和冬笋。
枣花酥、槽子糕、奶卷子、萨其马亦被装在食盒里送了过来。
等逢喜忙完,凝湘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逢喜乖乖听话。
凝湘将自己的大衣拽到身前,大衣口袋里放了一摞红包,这是白天在沈公馆请安时老姨奶奶们给的。
凝湘将红包统统塞到逢喜手里,说:&ldo;等下不是还要和祥婶、顺喜她们打麻将,就拿这个做本钱。&rdo;
&ldo;等赢了钱,明儿我带你去顾氏洋行买新衣裳。&rdo;
&ldo;唉。&rdo;逢喜欢喜,朝着凝湘的脸上就香了一口,&ldo;多谢小小姐,你最好了。&rdo;
逢喜笑着挑了棉门帘子出去,沈司旸站在桌边忙着调麻酱涮菜。
说完大事,凝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留了桩小事要同沈司旸讲。
凝湘抱着荷兰水瓶子坐到小桌边,她问沈司旸,&ldo;十九叔,白日里,我们去棉花胡同见的那位女先生陆黛君,是否是上次我同你还有随江一起看过的那部电影的编剧?&rdo;
先开始凝湘还不确定,直到在陆宅东厢里看到压在桌上的电影剧本手稿。
手稿扉页上署着&ldo;陆黛君著&rdo;四个大字,而桌上又堆了不少分镜头脚本还有英文编剧书。
&ldo;嗯。&rdo;沈司旸往铜锅里下去一箸菠菜,说,&ldo;是她。&rdo;
&ldo;她是我在美利坚留洋时结识的师妹,我读的是经济,她读的西方文学,她回国后入了电影行当,做了编剧。&rdo;
凝湘咬着麦管,只叹:&ldo;原来如此。&rdo;
&ldo;早知道,我应该多同她讲些话的。&rdo;
凝湘越想越觉得可惜,不禁&ldo;哎呀&rdo;出了声,&ldo;我忘记了,白日在棉花胡同应该问陆先生是否识得梁生的。&rdo;
&ldo;或许,我需等伤好之后亲自去一次棉花胡同。&rdo;
看到凝湘那执拗沉思的模样,沈司旸好气又好笑,&ldo;沈小姐,你都伤成这样了,竟不忘念着梁生。&rdo;
凝湘却说:&ldo;对他,我是一直都想见的。&rdo;
&ldo;尤其是在上次看了梁生监制的电影之后,就更想了。&rdo;
沈司旸淡笑,安慰道:&ldo;……你们会相见的。&rdo;
凝湘没来由地又问:&ldo;对了,十九叔,陆先生那样会写男女情爱,是否恋爱过多次?&rdo;
&ldo;不然,她如何能将男女之事写得如此缠绵悱恻?&rdo;
&ldo;并未。&rdo;沈司旸又往铜锅中下去几片冬笋,只说,&ldo;她开年就要赴上海与初恋完婚,恋爱经验也只有这一次,其余……&rdo;
&ldo;无非纸上谈兵。&rdo;
&ldo;噢&rdo;,凝湘低了头,胡思乱想间又不由得想到了梁生,虽然与他连面都没见过,但今年两人却是同时于除夕夜上共着北平的月,也不晓得梁生今朝如何?是否有食年夜饭?
凝湘开口:&ldo;梁生他‐‐&rdo;
&ldo;亦是纸上谈兵。&rdo;沈司旸猝然打断,&ldo;或许,梁生的恋爱经验也不甚丰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