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逗珑儿了,得月楼估计开门了,我在赵老板那边存了几坛好酒,今天你们几个就去喝个痛快!”
范掌柜大笑着站起身,拍了拍川子的肩膀。
“你小子别总盯着别人,自己也要抓紧,算起来,你比珑儿还大一些呢。”
川子没心没肺地一笑:“二叔,我现在的心思都在挣钱上,没工夫想女人的事,再说了,眼看就要打仗了,多口人多个累赘,我可不想没事找事。”
珑儿拽住川子和大牛:“行了,别胡说八道了,为了大牛这顿饭,我昨晚上就留了肚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走吧,没看二叔都准备送客了吗?”
范掌柜笑着拍了珑儿一巴掌:“就你机灵,不但懂女孩子的心思,连我这老头子的脸色也看得清楚,我约了燕老板下棋,再不出门就晚了。
走,咱们正好顺路,一起过去。”
“您约了燕大叔?”
珑儿心里一动。
他知道范掌柜的底细,也知道燕大叔的真实身份,明天就是义军开战的日子,他们约在今天碰面,难道有什么事要商量?
范掌柜看出珑儿的疑惑,冲他眨了下眼睛,神秘地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珑儿不好追问,强忍着好奇跟着出了门。
临街的商铺都已经开门迎客,生意虽然不比从前兴旺,却也还勉强过得去。
青峰镇不愧是皇城脚下的世外桃源,百姓们的生活看起来一切如常。
只是巷子深处,街道拐角,时不时会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那里,一看就是从别的州逃难过来的。
“真可怜啊。”
川子低声叹息着。
“要是打起仗来,咱们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个样子?”
大牛一脸嫌弃地呸了好几声:“大早上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川子嘿嘿笑了一声:“有感而嘛,这几天军器所里加班加点地干活,听说朝廷又要开始征兵了,要不是准备打仗,造那么多兵器,征那么多兵干什么?
这要是打起来,你再怎么忌讳也难保有一天变成和他们一个样。”
范掌柜苦笑着叹了口气:“唉,估计等一会衙差就过来抓人了。
听说流民里边有叛党的细作,现在只要看到逃难的,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抓起来,皇城边上甚至专门弄了个地方,里边已经圈起来几千人。”
珑儿从言公子的口中听说了这些事,可现在亲眼见到流民们惶恐又绝望的眼神,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这些老百姓远离故土,千辛万苦奔到皇城,本以为能得到庇护,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被抓捕。
“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几个去喝酒吧,我拐个弯去找燕老板了。”
范掌柜又特意压低声音叮嘱他们,“莫论国事,人多眼杂,千万别瞎说。”
几个小伙伴答应着,朝得月楼走去。
“我说,怎么听二叔刚刚说完那些话,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去吃这顿饭了?”川子郁闷地叹了口气。
大牛停住了脚步:“那不吃了?我可就省钱了。”
“欸,你这人可真是,我就感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