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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页(第1页)

何林秋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鼻子里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檀香,混合着粥的香气,让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烫,疯狂输出心声:“霍齐安,你就不能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你这样打明牌,我就算想装傻,都难!”

打明牌是何意?霍齐安虽然心里疑惑,却什么也没问,只是坚持将勺子递在他嘴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何林秋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一方面,他确实饿了,而且身体也需要补充能量;另一方面,他一个大男人让另外一个大男人喂饭,这也太羞耻了!

“不敢劳烦大人,属下自己来便可。”何林秋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把碗接过来。

霍齐安躲了躲,坚持道:“你手臂上有伤,不能动。”

何林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和身体的虚弱。他微微张开嘴,让霍齐安将那勺粥送进了嘴里。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霍齐安见他吃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整个过程中,何林秋都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而霍齐安也依旧沉默,只是专注地喂着粥,动作轻柔而熟练。

房间里只剩下勺子碰撞碗沿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有些微妙的气氛。何林秋一边吃着粥,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总觉得他刻意维持的距离,被这次重伤给打破了。

“大人,属下有话想对你说。”一碗粥喝完,何林秋有了些气力,不想再身处这种暧昧当中,主动开了口。

“昨日明小公子来找过你。”霍齐安清楚何林秋想说什么,心口有些发紧,逃避似的转移话题。

“昨日?”何林秋突然想起制香大赛,急忙问道:“我昏睡了几日?”

“三日。”霍齐安将粥碗放到桌上。

“那劳烦大人帮我请一下明礼,我有事与他相商。”

“有关制香大赛?”

“是。”

霍齐安起身,从软榻的桌子上拿了一本册子,递给何林秋,道:“这是大赛的结果,魁首是名少女,叫姚思韵。”

“姚?”一听到这个字,何林秋率先想到的就是姚青青。他翻开名册,找到姚思韵的资料,不禁有些惊讶,她是进入决赛的十人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二岁,“没想到她竟然得了魁首。”

“她和你一样,很有天赋。”

“她出身商户,父母双亡,是在姨母家长大。再加上性情木讷,老实本分,又极有制香的天赋。”何林秋念着姚思韵的资料,微微蹙着眉头,“这样的条件很符合我收徒的要求。”

“你对她有所怀疑?”

何林秋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霍齐安,道:“越是完美,越有可能是刻意伪装。”

“我让人去查。”

“就不劳烦大人了。”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这场制香大赛由明礼亲自操办,他应当调查过参赛的这些人,请他过来问问便可。”

“可他并未查出她有问题,否则又怎会让她参赛。”

何林秋语塞,要说探听消息的能力,还真就非锦衣卫莫属。他斟酌片刻,到底还是松了口,“那就麻烦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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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闷热,即使屋内放了冰桶,那股燥热还是像细密的网,缠得何林秋心口发闷。他闭着眼睛躺了许久,仍旧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霍齐安喂他喝粥时的模样,轻柔的动作,专注的眼神,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甚至能回忆起粥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好入口,带着淡淡的米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放了一点点冰糖。

当时他明明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和霍齐安划清界限,结果身体不争气,不得不像个孩子似的任他摆布,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样也就算了,可不知怎的,他划清界限的话还没说,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人情这东西,一旦欠下,就像在心里系了个疙瘩,越想解开,反而缠得越紧。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霍齐安!你就是个祸害!”何林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织网的人,正是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评为s+的危险人物——霍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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