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淇温柔道:“但长姐总是特别的,你也是。”
她又说到了另一件事,自豪不已:“我见你在二楼把那几个倚老卖老的家伙说得哑口无言,我心里真是舒坦极了,看来长姐有好好教导你,才把你教得如此出色。”
她是谢家的二小姐,也是现在谢家除了她母亲之外的掌权人。
棠安县富裕,谢家在棠安县开了一家很大的瓷器分铺子,在谢家的各家分号中生意是最好的。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亲自查账,这次和上次都是如此。
她是谢家人,县里的商行都认识她,对她恭敬有加,唐之宜也不例外,知晓她会在县里逗留几天,于是便请她来参加今日的商盟会,于是她就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处听到了谢玉疏那一番话,这才能认出她。
接着又收了话,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长姐现在在哪?还……还愿意回家吗?母亲和父亲都惦记着她,我和你三姨母也想着呢。”
见姨母要寻找原主母亲,明明是冒牌货的她心里此时竟在发紧,她有些不忍,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告诉她,谢玉疏声音低低的:“母亲她,在我十岁那年和父亲一块去世了。”
“哐当”一声脆响,茶盏从谢里手里滑落,顷刻间摔得四分五裂,她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嘴唇不停地颤抖:“你说、你说长姐她、她过世了?”
这个惊天噩耗让谢淇手都在发抖,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稳都有些许勉强。
“姨母,你冷静些。”谢玉疏急忙拉过谢淇的手,将她按回椅中,“冷静些,母亲已经过世好几年了,你……你千万保重身子。”
谢玉疏后面说的话,谢淇已经听不清楚了,耳边只剩下“滋滋啦啦”的耳鸣声,什么声音都显得模模糊糊,好像有人在水里对她说话一般。
谢玉疏见状,不再多说,扶着她起身,将人送了回去。
姨母方才提到的瓷器铺子,她正好知道县里最大的瓷器铺子在哪,她搀着谢淇一路送到铺子门口。
待把人送到了铺子,好几个伙计着急忙慌出来迎接,其中有个看起来像是谢淇身边的贴身随从,谢玉疏把人交给了她,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去好一段路,她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
要是谢家真要认回她,她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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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疏心不在焉在街上胡乱走着,回过神来后便发觉这条路从未走过,她脚步一顿,当即就掉头往回赶。
经过一条巷子时,听到巷子里乱哄哄的争吵,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说着什么,谢玉疏本就心烦意乱,这会并不想多事,可人群挡了路,她只得侧身挤过去。
她经过一家狭小的饼铺子门口,门外挑着一杆旧旗,上面写着一个“烤”字,不过字迹褪色严重,但是依稀还能辨别这是家卖烤饼子的铺面。
跟这群争吵之人擦肩而过时,谢玉疏便瞧见最里面被围住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夫郎,他围布上沾满了面粉,模样瘦弱,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推搡,有些可怜。
推搡他的亦是几个夫郎,他们背后站着他们的妻主,可有底气了。
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夫郎叉着腰,尖着嗓子道:“你这烤出来的饼,皮厚馅少,卖与我们还这般贵,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另一个急忙附和道:“是啊,别家一个烤饼一个才两三个铜板,你家要五个铜板,是镶金了还是嵌银了?”
那夫郎被推着晃了晃身子,耐着性子一一解释:“旁的铺子做的是无馅的,亦或是素馅的,我这是肉馅的,所有贵些。”
“再说了,我们家铺子往日便是这个价格,怎么今日就嫌贵了?”他把烤饼掰成两份,露出里面满满的肉馅,“你们瞧瞧,分明是皮薄馅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人不看饼,只一味指责他:“你是说我们眼睛瞎了吗?”
“你说肉馅就是肉馅,谁知道里头是什么不干净的渣子?”
几个人七嘴八舌,胡说一通。
像极了泼皮无赖,又像听不懂人话一般,吵吵嚷嚷不听他解释,一口咬定就是他家卖得贵,是他家的问题。
“这么着吧,你卖我们三文一个,这事就算了。”
“不可能!我家是小本营生,本就赚得不多。”那夫郎脸都气白了,大着胆子指责他们,“我看你们就是想吃白食。”
方才先开口说话的年轻夫郎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你怎么说话呢?”
说完便扬起了他的右手,仗着自己的妻主在身后撑腰,下巴抬得老高,打算好好惩治一下这人。
谢玉疏站在人群外,嫌恶地撇皱起了眉头。
真是下作,好几人明晃晃欺负一个夫郎算是怎么回事?
谢玉疏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狠狠拽了下去:“有话好好说,打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