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业皱起眉头。
“好神奇,梦里我们都是兔子,说兔子语言,叽叽喳喳的,我好像一直吃不到奶,小兔子们把我挤到一边。公兔子母兔子总是踹我。然后梦很跳跃,一眨眼,我们就被一个男的抓了。他直接拿锄头砸死了公兔子,提起它的腿丢篮子里,母兔子也被摔死了……”刘子氓声情并茂像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其他小兔子们很害怕,可那时候我快要饿死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爬过去喝母兔子的奶水,尽管它死了……可是它的怀里好温暖……”
闵业听得难受打断他,“这是梦?还是你很小很小的时候?”
刘子氓摇摇头,自顾自地说:“我太小了,那个男的就没有番茄味的吻
“你知道吗,梦里我没什么感觉,可是醒来就特别害怕,像你这样觉得恐怖……我知道自己亲眼目睹哥哥姐姐们被活活摔死,看见一个怪物把我妈妈剥皮抽筋拔骨。可是,身为兔子的我居然毫无反应……我现在有了思考的能力,有了人类的思维,我就觉得十分恐怖……”刘子氓揪着闵业的衣角,“我焦虑难受,睡不着,我想你回来陪我……然后我就自己拔自己头发,很痛但忍不住……”
“你不是剪的是拔的?你还拔头发了?”闵业错愕松开他,检查他的头皮和秀发,心疼地说:“你怎么回事?这几天你都没告诉我,疼不疼啊……”
“你也知道几天了,不疼啊。”刘子氓嬉笑,“我说我越来越像人类吧。”
闵业屏气凝神地注视他,回忆涌现,他记得宠物店小姑娘问刘氓是不是“侏儒兔”,现在大的审美都喜欢小巧可爱的玩意,可是“侏儒”这两个字,说难听点就是病。
生物城优胜劣汰,也许他小时候是被家族淘汰的那一只。
但这一只被淘汰的野兔,凭着顽强的力量和巨大的求生本能活了下来,甚至能单挑一只恶犬,咬死一只老鼠。
闵业温柔地抚摸他脸,刘子氓怪不好意思的,左顾右盼,又追问:“你还生我气吗?不生气了吧。”他拿一个小番茄递到他嘴边,“尝尝。”
刘子氓目光灼灼的,闵业竟觉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张嘴咬掉果子,故意似的啃到他手,但不算太重。
刘子氓缩回手吹两下,哎呀几声说:“痛死了,讨厌,你咬我干嘛。”
闵业哑嗓子喊他下去,坐那么久腿都麻了。
刘子氓不服气霸道地捧着他脸,“问你呢。我都告诉你了,你还生我气吗?不许生气了。”
闵业定神望着他,突然怂恿道:“你亲我一下。”
刘子氓跟从前一样,毫不犹豫地俯身啵了他的脸,刚想放下捧着他脸的双手,闵业冷不丁扣住他的后脑勺!
彼此距离骤近,刘子氓还没来得及思考,闵业那个急切的吻已经欺了过来,“我也亲你一下……”
讲话声音含糊其辞,全堵在嘴里。
这个吻有小番茄的味道。
酸酸的,甜甜的,香香的。
闵业合眼流连忘返,忘我而缠绵地轻咬了他嘴唇,唇瓣紧密贴合,这张嘴真和他幻想的如出一辙,柔软又让人着迷。
仅三秒刘子氓就反应过来推开他!
闵业喘着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鼓起勇气直视面前人的双眼,露出示好的笑容,“……我想要你这样亲我。”
刘子氓先是震惊,眼里的疑惑演变为愤怒,又转而僵硬地瞪着他。
闵业喉结滚动:“……怎么了?”
“你干嘛!”刘子氓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他猛擦嘴唇,眼珠直瞪:“你为什么亲我这里?我亲你的脸而已,你怎么能亲我嘴……这不对吧!这不好。”
闵业喉结滚动,巴巴上前拉他手。
看着再一次逐渐拉近、放大的脸,刘子氓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继续抵住他的肩膀,“还来?你到底要干嘛!你脑子进水了吧。”
闵业深吸一口气,他有好多解释在脑海里闪烁,他的目光深情地在刘子氓惊恐的脸上逡巡一番,垂眸凝视着刚才触碰过的唇,直接胡诌说:“刘氓,接吻能使大脑感到欣快,可以快速和亲密的人建立情感纽带。”
刘子氓一百个不信地皱着眉,闵业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下唇瓣,“有种安抚吻知道吗,我在安抚你,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