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宋晚来了。
温言给她开了二十分钟的探视,在门口交代:“她需要休息,不要说让她激动的话,也不要待太久。”
“好、好的。”
宋晚紧张地点点头,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轻手轻脚走进观察室。她刚一进门,就愣住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沈同学。”
“宋晚。”沈知微看见她,弯了弯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你在医务室。”宋晚把纸袋放在床头,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掏东西,“这是我今天的笔记,我替你抄的。还有这个,我听说,生病的时候,吃甜的会好一点。”
她掏出一小包软糖,彩色的糖纸,在白色的被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知微看着那包糖,轻轻笑了:“谢谢。这个糖,我真的很需要。”
宋晚握住她没有被包住的那只手,手指在抖。
“是不是钱浩他们?”
沈知微没有回答。
“你每次都不说。”宋晚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可是我看见他们了,我昨天,躲在楼梯口,看见他们上楼。”
“你看见了?”
“我没敢出声。”宋晚哭得说不出话,“我是个Beta,我连替你说一句话,都不敢……”
沈知微看着她,很久。
“宋晚。”
“嗯。”
“你昨天,是真的害怕。”沈知微说得很轻,“害怕是对的。他们四个人,你一个人,你站出去,只会多一个受伤的人。”
宋晚哭着摇头。
“可是你今天来了呀。”沈知微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来了,已经比昨天勇敢了一步。”
宋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我明天,还来。”
“好。”
“你要是去追责的话,要是有人问我昨天看见了什么,”宋晚说,“我一定会说。”
沈知微愣了一下,摇头:“现在不用。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好吗?”
“好。”宋晚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门外,温言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支笔,安静地听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二十分钟到了,他推开门,温和地说:“宋同学,时间到了。”
宋晚抹着眼泪站起来,沈知微对着,用力地摆了摆手:“我明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