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把行李箱拖到角落,拉开拉链,把衣服塞进衣柜。又在最底层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袋真空包装的牛肉干——他妈塞进去的,怕他在学校饿着。
他拆出来闻了闻,还行,没坏,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料味。顺手拆了一袋放在客厅矮桌上,心想室友要是看到了想吃就吃,算是个见面礼。
下意识看了眼客厅另一头,那扇卧室门紧紧关着,里头没有一点动静。要么室友还没来,要么是出门了。
江眠没多想,用终端打了个视频给家里报喜。
视频响了两声就接了,他妈的脸直接怼满整个屏幕,后面是他爸端着锅从厨房路过。
“妈你别凑这么近——”
“让我看看!吃了没有?”他妈根本不听,眼睛在屏幕里把他从头扫到脚。
“还没呢,待会儿去。”
他妈念叨了两句,又扭头喊:“老江!你儿子打视频来了!”
他爸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我看见了!锅还没放下!”
他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挤进画面,眼睛亮得跟落了星星似的。
“哥!你好牛!我也要像你一样!”
“行啊,那你先把我书桌上那堆卷子做了。”
他妹脸一垮,“…你烦不烦!”
背景里传来他爸爽朗的笑声,他妈嗔怪地拍了下他妹后脑勺,说别挡着你哥。
闹了好一会儿,他妈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在学校别跟人起冲突啊,吃不饱给妈打电话。”
他爸从厨房探出头补了一句:“有事打给爸也行。”
江眠说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视频,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坐了两秒,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的到了天枢大学。之前所有的事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帧一帧飞速闪过,到现在才慢下来。
s级,江眠想。
他,江眠。一个从小爱吃三块钱烤肠长大的普通小孩,在经历过没变成光之巨人、也没被魔法学院选中的双重失落后,他居然被测出了s级。
怎么想都有点不真实,但这世界就是这么荒谬又真实。
这个世界上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异能者打怪物,普通人做研究、造武器。以前两条腿走路,缺一不可。但现在不一样了。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异能者的地位水涨船高,普通人的路越走越窄。研究所在裁人,武器厂在缩编。邻居议论起来总是那句话,没有异能,再聪明能怎样。
他妈不管这些,只说吃饱穿暖。他爸也不管,埋头修车,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江眠觉得也行。反正有异能也好没异能也好,日子都那么过。现在有了,那就点。
洗完澡出来,他随手擦了擦头发,顶着一窝乱糟糟的鸡窝头。套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踢着拖鞋晃到客厅,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翻开了那本手册。
翻了十几页,全是异能分类的常识。元素系、强化系、精神系、系、时间系……每个大类下面又分十几个小类,每个小类后面跟着一长串特征描述和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疼。
江眠硬啃了半小时,把手册一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坐直了身子。
不看了。纸上谈兵没意思。他已经觉醒了,还是个s级。与其在这儿啃几百页理论,不如直接上手试试。
白天在引星台上那种感觉还在,他的掌心发凉,像握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江眠试着集中注意力,重新感受那股凉意。
凉意顺着掌心的纹路蔓延,爬过手腕,流到指尖,又缓缓缩回去,像有自己节律的呼吸,一呼一吸间,渐渐与他本身的脉搏同步。
江眠拿起茶几上的手册,松手。
手册自由落体。
他心里一动,就像是在一条奔流的河流里抓住了一把不会被河水带走的沙子。
手册从下落状态退回到松手时的状态,悬浮了一秒,然后再次下落。江眠又抓了一下,手册再次回到原点。
悬浮,下落……手册在半空中反复横跳,像一段被卡住的录像带。
“嘿,好玩。”江眠越玩越上头。
他试着加快频率。下落与回溯的节奏越来越紧凑,到最后,那本手册几乎悬停在了半空。肉眼只能看见它在微微震颤,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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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系统适时冒了出来:“宿主!本统可以帮你做个详细检测哦~专业的,免费的,不收一分钱~”
江眠想了想,没拒绝。
“检测吧。”
三秒后,系统弹出一串信息,像游戏面板一样浮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