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踏入书房时,赫连霁已端坐在桌边品茶。
青瓷茶杯衬得他长指冷白,脸上却凝着化不开的怒气。
见萧玄澈进来,赫连霁白了他一眼:
“本王还当你沉浸在温柔乡里,舍不得挪步呢。”
萧玄澈唇边勾着浅淡笑意,在他对面落座:
“六王爷说笑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赫连霁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镇北王怕是沉溺于谢凝的身子,连咱们的初衷都忘了!”
眼见萧玄澈笑而不语,赫连霁越恼火:
“今日你为何拦着本王杀她?她多半已经撞破本王的事了!”
萧玄澈眼眸微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六王爷倒先指责起本王来了。你说本王沉溺温柔乡,你自己不也一样?若不是你今日去清风茶楼与傅璃若私会,又怎会被谢凝撞见?”
赫连霁脸色骤然一变,重重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萧玄澈!咱们往日合作得好好的,难不成你为了谢晏的女儿,要跟本王翻脸?”
“六王爷火气何必这么大?”萧玄澈淡淡一笑:
“莫非,今日与傅家小姐的约会未曾尽兴,把气撒到本王这儿来了?谢凝不过是个顽劣小姑娘,还是你的亲侄女,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这话正戳中赫连霁的心事。
他本想借与傅璃若私会放松放松,好好玩玩,却被谢凝搅了兴致,能不恨么?况且,这次被她撞破,以后再想找傅璃若,恐怕就难了……
“本王从未认过这个侄女!谢晏他自己本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跟赫连家半点关系没有!谢凝那丫头看着疯疯癫癫,实则心细如,你别被她的样子骗了。这个死丫头诡计多端,哪天把你算计进去都不知道!”
“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萧玄澈收敛笑意,语气沉了几分:
“眼下边境骚乱,咱们该加紧行事,只等契机一到,便将赫连枫拉下龙椅。若是谢凝此时出事,谢晏岂能善罢甘休?他现在说不定就隐身在暗处,不肯露面,你何必自找麻烦?”
赫连霁的怒气总算消了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楚烬夫妇南下寻找谢谦,暂时回不了京都;傅云卿夫妻从北苍回燕都,本王已派人沿路截杀,就算未能杀成,也能拖延他们的行程。赫连枫为平边境叛乱,分了不少兵力去守边关,连主将都派出去了,朝内空虚,正是起事的好机会。”
“不急。”萧玄澈眸子微沉:
“还差最后一步。你忘了,西川至今还按兵不动,本王还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赫连霁追问。
萧玄澈勾了勾唇,眼底藏着深意:
“用不了多久,你自会知道。只要西川也对天启难,咱们的大事即成。”
赫连霁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瞟了一眼萧玄澈:
“你这一个多月来,只顾着跟谢凝卿卿我我,怕是忘了一个人?”
“你说赤榕?”萧玄澈语气不变。
赫连霁点头:
“那日在山谷之中,她对本王亲口承诺,要解决了傅临风,可至今没听到傅临风的死讯,赤榕也有阵子没露面了,她该不会是背叛你了吧?”
萧玄澈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眸中冷意翻涌:
“身中雪魄引,还敢背叛本王的,她是第一个。”
“哼,你那个女死士,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骚浪蹄子,定是看上了傅临风那个小白脸,重色轻主,才敢背叛你!”赫连霁嗤笑:
“干脆杀了她,再除了傅临风,以绝后患!”
“六王爷,你这么盼着傅临风死,是怕他回来后,傅璃若会跟他告密?”萧玄澈挑眉,不无揶揄。
“本王会怕他?”赫连霁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傅临风就算与本王对战,也不是本王的对手。本王只不过,更喜欢这种偷的兴致。对那傅璃若现在玩得正顺手,再看后宅原先那些莺莺燕燕,忽然觉得碍眼的很,本王可不想这么早结束这场游戏。”
萧玄澈唇边笑意越大了:
“你不是马上就要跟沈涟漪大婚了吗?就不怕你的王妃现你和傅璃若的风流韵事?”
“沈涟漪?”赫连霁满脸不屑,“那个下作的女人,她也敢管本王的事?”
萧玄澈闻言,笑而不语。
赫连霁不想再纠缠这些琐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总之,你最好尽快处理了赤榕和傅临风!赤榕知道你太多秘密,他们若是活着回来,怕是对咱们俩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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