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我了!”
玄玥气得咬牙切齿,转过身,怒火冲冲地看向自家女儿:
“傅璃若,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个狗东西,到底生了什么事?!”
傅璃若被母亲这一声厉喝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同被石化了一般,除了不住地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谢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傅云卿的心思。他是想先弄明白前因后果,这才暂且放走了赫连霁。看来今日,傅璃若若是不说出实情,是过不了这关了。
她抬眼望了望沉着脸、一言不的傅云卿,随即站起身,笑着打圆场:
“哎呀,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多大点事儿嘛。今日我们在府上也吃得尽兴、喝得痛快,你们自家的事,我们就不在这里凑热闹了。傅叔父,婶母,你们关起门来好好聊聊,我们先回府歇息,改日再聚。”
说罢,她一把拽起身旁还在冷眼旁观的萧玄澈,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压低声音:
“还看什么看?这事跟你有关系么!还不走?”
紧接着,她又冲一旁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谢茵和楚樾使了个眼色。
两人见状,立刻会意,急忙站起身,纷纷告辞。
傅云卿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好,大家今日也累了,便各自回府罢。改日傅叔父再设宴,邀你们前来相聚。”
谢凝趁着众人起身往门外走的间隙,快步走到傅云卿身前,压低声音叮嘱:
“傅叔父,那赫连霁绝非良人,若儿是被他给骗了。你们一定要多留意若儿,莫要让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寻短见的傻事。”
傅云卿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
谢家姐妹、楚樾与萧玄澈一行四人辞别了傅云卿,并肩走出荣国公府的大门。
门外,傅临风早已安排好的两辆马车静静等候,车夫垂手立在车旁,见几人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晚风吹拂着衣袂,带着几分夜的清凉,却吹不散方才厅堂里的压抑与震惊。
谢茵走在最前,刚踏上台阶,便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的谢凝,秀眉微蹙,眼神里满是狐疑:
“死丫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那赫连老六,真的和若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谢凝闻言,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伸手在谢茵白嫩嫩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哎呀,我的好姐姐,若儿的爹娘都回来了,有他们做主,还用你瞎操什么心?你呀,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啦。我怎么瞅着你这阵子圆润了不少,莫不是楚樾哥哥把你伺候得太好?”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谢茵被她说得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又气又羞,伸手便要去掐谢凝。
谢凝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迅躲到了萧玄澈身后,探出脑袋,冲着谢茵扮了个鬼脸:
“有本事你就掐他!反正他死皮赖脸不愿和离,古人云妻有过夫承之,他皮糙肉厚的,扛揍得很!”
萧玄澈站在原地,任由谢凝躲在自己身后,微笑地盯着谢茵,并未出言阻拦。
谢茵自然不会真的去掐萧玄澈,只得跺了跺脚,瞪着谢凝直运气。
一旁的楚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谢茵轻轻拥入怀中,温声安抚:
“好了茵儿,凝儿也是随口说笑。若儿性子内敛,口风一向严实,就算真有什么事,也绝不会轻易对人倾诉。但依今日情形来看,她和赫连霁之间,怕是真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只是这事定然不是若儿的错。傅叔父心思缜密,又极疼若儿,会妥善处理好的。咱们毕竟是外人,过多参与反而不妥,只会让若儿更加难堪。”
当着妹妹和妹夫的面,楚樾这般毫不避讳地搂搂抱抱,谢茵的脸颊红得越厉害。
她轻轻啐了一口,伸手想要推开楚樾,小声嘀咕:
“这么多人看着呢,成何体统。”
可楚樾却搂得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惹得谢茵小脸越像染了胭脂。
谢凝小嘴一撇,翻了个白眼:
“行了,要说悄悄话,回国师府钻被窝里去说,这大街上给谁看呢!”
“关你什么事!”谢茵杏眸染愠,又想过来掐她。
楚樾微笑着拦下,冲萧玄澈颔示意:
“今日之事闹得大家都心绪不宁,想必都乏累了,咱们便各自回府歇息,待改日傅叔父这里有了消息,再相互告知。”
萧玄澈点头认同,目送着楚樾谢茵二人上了马车。
眼见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萧玄澈这才从身后扯出谢凝:
“怎么,还不愿回王府么,你不要你的婢子和黑犬了?”
谢凝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在他脚面死命跺了一脚,这才径直转身踏上了另一辆马车,掀开车帘便钻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萧玄澈看了看鞋面上一个黑漆漆的脚印子,勾了勾唇角,抬步上前,弯腰进了马车。
车夫见状,连忙恭敬地放下车帘,翻身坐上车辕,扬鞭轻喝一声。
车轮缓缓转动起来,轱辘轱辘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渐渐远离了荣国公府,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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